她之所以这样说,其实不是提前知道了祁艳有什么计划。只是,她看见了祁艳拒绝的眼神。
很明显,尊主并不想搞砸这件婚事。她这才找借口拉走了念宗。
流云是个半魔,无论在魔界和仙界都最惹人厌烦的一类型。可是祁艳却不这么看她,不仅将她从乱葬岗捡回来,更是给她莫大的权力保护自己。
所以对于流云来说,祁艳的命令和意愿高于一切。
念宗气得快冒火,看着流云这样子,又起身砸了桌上的茶具。
*
礼成。
一旁看了半天戏的殷寂起身,向沈煜宗拱手祝贺道,“沈兄,恭喜!”
殷颦在旁边和秦满喝得痛快,她看见自己弟弟都上去祝贺了,更加心安理得坐下和秦满讲笑话。
沈煜宗看了看周围,向附近的周静虚点点头,示意让他继续管着,自己先走了。
周静虚:……
其实他并没有同意……
沈煜宗伸手从祁艳的膝弯穿过,打横将人抱起。
祁艳一惊,盖头被风吹起了一角,他连忙伸手按住。
沈煜宗轻笑,将人抱的更紧,用了个符将两人传回思过崖。
他搀着祁艳坐到床上,为了应景,房间里的大多陈设也都换成了红色。
当然包括床和网纱,就连原本的石凳也换成了红木,房间里放着好几个夜明珠,照得如同外面一样亮堂。
祁艳不安地坐在床上,忍不住伸手捏着旁边的背角。沈煜宗伸手覆在祁艳的手上面,床后面铺了一张红布,而红布上面又放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沈煜宗笑笑,也不知道是哪个弟子借鉴了人间的习俗,往床上撒的。
祁艳垂下眸,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今天来的那几个女修和他说过,现在这一步叫坐床。象征着安定家宅,作响福禄。
可知道不一定意味着就不紧张。
片刻后,沈煜宗起身掀开了祁艳的盖头。
祁艳顺着视线里婚服的下摆慢慢抬头,看清了沈煜宗的打扮。
他今日将所有头高高束起,只用一段红色的带绑着,面具也换成了金色。
沈煜宗站在身前,也将祁艳看得很清楚,鲜红的唇,长卷的双睫,雪白的双颊,时不时颤动的眼神。
他伸手解下祁艳上可能会硌到人的饰,又坐到凳子上,提起一壶酒倒在两只苦葫芦里。苦葫芦的两端连着彩线,于是沈煜宗将两只一起举着,分了一只给祁艳。
祁艳抬头看了看沈煜宗,伸手接过。
可祁艳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怎么下口,又不好意思去看沈煜宗,只好伸出舌,像小猫舔水那样小小喝了一口。
接着是对调,祁艳看着沈煜宗接过那一只苦葫芦有些欲言又止。
可沈煜宗似乎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动作,一口就将那份喝的干干净净,反观祁艳的……还剩很多。
不过沈煜宗也不介意,他将两只苦葫芦拿在手中,扣在一起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