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裸着足,踩在石块尖锐凸起的小路上,一道血迹从林苗走过的地方延伸下去。他有时候走不动了,摇晃时一歪身坐了下去,又被挟持着架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的足踝在颤抖。血从足趾之间流出来,他十指蜷缩着。所有人的谩骂林苗似乎都听不见,只是一直往前走。在旁人鄙夷与憎恶中,一口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与此同时还有不断的谩骂声:
“淫妇,荡妇!”
高声的骂声响起。那些百姓像早已听到消息一样,在两边看热闹似地沿途等候。地上挖起的泥巴,馊水,甚至是尿盆都被拿了出来,一切污秽的东西都往这个正在游街示众的婊子身上泼。他漂亮,但这张漂亮麻木的脸蛋上已经都是褐色的粪水了,也就不那么漂亮了。他头又黑又厚,也很好看,此时被木枷一锢,湿黏地糊在木枷上,还沾着粪便,也没那么好看了。
一桶血水从一旁泼出来,将这个肮脏的婊子泼了一头一脸。林苗被泼得连眼都睁不开,眼睫毛上都是淋漓的经血,蜿蜒在脸上,红黄交加一片。那是一桶最肮脏的女子月事秽物,放了好几天,已经生蛆了。白花花的蛆虫堆在他本来雪白的肩膀上,顺着爬进了颈子里。
林苗的颈绷紧了。几团蛆球掉在他面前的木枷上,甚至有一只白色的蛆虫还吊在他的眼睫毛上。那粪水,馊水不断,从两边泼来,每次要泼下来的时候,林苗就一缩肩膀,低着头。
他瑟缩着,被迫表现出一种罕见的脆弱来。木枷好沉,压得他肩膀酸痛,颈子僵,只能往下看着地面。恶臭扑鼻而来,他身后的大汉都忍不住以手掩口,连连作呕。
两旁的百姓不断呕吐。更有人厌恶掩鼻,再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那些人看他沉默,慢慢也失去了兴趣。他走到地府前,在官府审判之前却要上民间私刑,连地府的门都没进。
两个鬼差卸了他的头枷来。林苗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血路,一个足印跌跌撞撞,连着另外一个足印。他的手指蜷曲着,被强行掰开,一只只钉上钉子来。
此种淫刑专门对待娼妇,此前没有把林苗剥光,大腿钉在木驴上游街示众,已经是极大开恩了。寒光一闪,那钉子便硬生生吃进了指关节间,一根手指钉入一根铁黑的钉子,一寸一寸,血肉模糊地深入。林苗手指痉挛,不断倒吸气,等到十根钉子都钉上去,鬼差再用一瓢盐水将他泼醒。
林苗脸色苍白,侧脸昏迷在一边。那十根钉子又从血洞里慢慢地抽出来,林苗蜷缩在地府前面的地上,满身都是血和污物,把手藏在自己胸前轻轻颤抖着。
接着他被胡乱抓起来,暴力塞进了竹篾扎成的猪笼里。那笼子本来是用来养猪的,后来专门浸荡妇。
竹子做的猪笼开口被绳索绑起来,吊在几根木杆上。木杆‘咯吱咯吱’地响,竹笼一晃一晃的。林苗的一只手指艰难地扒在网眼上,浑浊的河水漫过他的大腿。
那几个大汉抬着他,接着木杆一松,他便被推进了河里。混着泥沙的水很快没过了他的脖子,黑黏在林苗腮上,几个水泡慌乱地往上涌。
那些人推他,搡他,打他,用粪泼他,还将他关在竹子编的猪笼里,要溺死他。
水好凉好凉。林苗现在还能恍然记起被水淹没时的触感,还有他的手指插在竹笼网眼中挣扎的感觉。雨水打湿在他的面颊上,把也沾湿成一络一络的,贴在肩膀和颈子上。
他跪在雨中,低头看自己满身的血。血雨顺滑,顺着从他尖尖的下颌滑下,嘀嗒一声落到虎口上。血珠一颗又一颗顺着林苗的眼睫毛安静往下滴。
黄色的符纸阵法已经包围了他。林苗一动不动地跪坐在自己腿上,浑然不觉似的,只是不作声地待在那里。
好脏。
中衣贴在他的小腿上,也被打湿了。他身上浑身都是血,那湿的,贴身的感觉,让人感到无比的肮脏。林苗用一只手环绕住自己,浑身湿淋淋的,仿佛还处于喧闹的人群间。
那四处泼来的粪水将他兜头盖住,一旦沾上,就像是怎么样都洗不干净似的,那感觉永远都停留在他的身体上。
好脏,好脏。
林苗更紧地抱住自己。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野兽淋了雨,就会得病。野兽们本能地反感这种被淋湿的感觉,好像会变得很脆弱一样。鲜红的血挡住他的视线,像是滴滴答答流下来的粪汁。无论他之前干不干净,现在都已经不干净了。
水流在他的脸上,好像伤口流出的血。在猪笼里他也这么蜷缩,但那些人却将他沉下去又拉起来,拉起来又沉下去。
浑浊的河水‘哗啦’‘哗啦’地从猪笼的网眼中漏出来。林苗痛苦咳嗽着,拼命伸手往外扒。
他伸出一只手来,苦苦挣扎。水仰着漫过荡妇痛苦的面孔,似乎很叫人痛快。
有人往他身上扔石头。血雨倾盆而下,几乎窒息。林苗的手撑在地上,一手抓着自己的胸口。
他没办法呼吸了。这简直像是又将他溺毙了一回。他像是要被压倒了一样,手快撑不住了。地府中受水刑的经历此时重现,每一次都那么真实,梦回夜转,出现在林苗半夜惊醒的梦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符咒啥的都是我瞎编的!喵喵变厉鬼了
嗷嗷好想写那种喵被臭道士抓走湿淋淋地关在小笼子里,大龙王者归来一剑砍死道士,把湿漉漉抖的喵抱入怀中5555555木有评论啦~
这里是隐藏的强制爱小苗p1ay情节,之前没有详细写,具体情节是小苗爱自由一次一次跑了,大龙抓狂黑化把小苗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