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脉南麓,一座中世纪城堡盘踞在云海之上。
城堡外墙由灰黑色玄武岩砌成,尖顶刺破终年不散的雾霭,像一只沉睡的巨鹰。
这里是霍亨索伦家族的主堡,也是欧洲最昂贵的私人地产——没有之一。
城堡顶层,东侧书房。
三百平米的挑高空间,四壁是胡桃木镶板,天花板上悬着一盏由三百颗水晶手工切割而成的枝形吊灯。
一张用六种旷世珍木纯手工镶嵌的顶级孤品书桌后,坐着一个女人。
希尔达·冯·霍亨索伦。
她一袭银白色的长垂落在肩头,像一匹月光织就的绸缎,尾带着自然的波浪卷。
冷白色的皮肤几乎透明,能看清太阳穴处淡青色的血管。
高颧骨,薄嘴唇,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块闪着寒光的宝石。
她没戴任何珠宝。只穿了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高领羊绒衫,袖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白鹰胸针。
那枚胸针是霍亨索伦的族徽。
整个欧洲,有资格佩戴它的人不过五个。
莫里茨跟了她十五年,依然会在某些瞬间感到心悸。
越美丽越危险,这句话在这位霍亨索伦家族的掌权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接近五十岁的年龄,看上去却跟三十岁的女人没多大区别,她的美,惊心动魄。
而就是这样美丽的一个女人,处事手段却果断狠辣,和她的外貌一样,是两个极致。
希尔达放下笔,抬眼看向莫里茨。
"运河项目的进展怎么样了?"
莫里茨微微躬身,翻开手中的烫金文件夹:"顾临川三天前抵达米兰,初审已经结束。入围名单今早刚送到。"
他将文件翻开放在书桌上,轻轻推倒希尔达面前。
希尔达却没急着看。
她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口红茶,目光落在窗外翻滚的云海之上。
莫里茨立刻会意,继续说道:"入围的企业一共有3o家,维兰德家族也在其中……”
希尔达唇角忽然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出现在她脸上,像冰原上绽开的北极罂粟,带着些许宠溺。
莫里茨微微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
只听希尔达缓缓说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争气的。"
她放下骨瓷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那枚白鹰胸针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能让夫人在意的,怕是只有那位了。
莫里茨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运河项目的工程……”
希尔达抬手打断他,纤长的之间在桌面轻点两下。
“运河项目就让年轻人去做吧,”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云海似在她脚下翻涌。
希尔达淡淡道,"既然维兰德家族想要借此来考验那个小家伙,那就不妨让他做出点成绩出来。"
莫里茨一怔:"夫人,您的意思是……"
希尔达望着窗外,灰蓝色的眼眸映着阿尔卑斯山终年不化的雪线,像冰洞一样深不见底。
片刻后,她忽然开口:"莫里茨,你跟了我十五年,你觉得霍亨索伦家族缺什么?"
莫里茨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