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低头,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曾经无数次甩开她。
现在,却死死攥着她,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她抽回手,声音轻却坚定,"傅总,你怎么处理季菀沂,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傅寒峥还想再说什么。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一把刀,生生切断了这凝滞的空气。
傅寒峥皱眉,掏出手机。
屏幕上"周砚辰"三个字急促地跳动着。
他下意识要挂断,桑迎却先一步开口:"傅总,接电话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意:"说不定是季小姐找你呢。"
傅寒峥手指一顿,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傅总,"周砚辰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罕见的慌乱,"出事了!季小姐……季小姐自杀了!"
夜风忽然变得很冷。
傅寒峥瞳孔骤缩:"什么?"
"割腕,"周砚辰喘着粗气,"我们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医生正在抢救,但失血过多,情况很不乐观……"
桑迎站得近,周砚辰的声音清晰地钻进她耳朵。
她看见傅寒峥的脸色瞬间变了,看见他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看见他眼底那团火被一盆冷水浇得只剩青烟。
傅寒峥的声音紧,"既然医生已经在抢救了,你还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他又不是医生。
何况,季菀沂闹自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周砚辰急道,"傅总,她是来真的!医生说她割得很深,她特意挑了护士换班的时间点,真的是一点活路都没给自己留……"
傅寒峥僵在原地。
桑迎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可笑。
上一秒,他还站在她面前,说"我爱上你了",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下一秒,一个电话,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名字吸走了。
季菀沂。
永远是季菀沂。
"傅总,"她开口,淡淡道:"既然季小姐自杀了,您还是赶紧去吧。"
傅寒峥转头看她,眼底的挣扎清晰可见。
"桑迎,我……"
"别让她真的死了,"桑迎打断他,嘴角甚至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否则,傅氏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自杀身亡,对您来说也是麻烦事,对吧?"
傅寒峥如遭雷击。
季菀沂如果真的死了,对傅氏来说确实是件麻烦事。
但这话从桑迎嘴里说出来,却不是一个意思了。
他脱口而出,声音紧,"等这件事处理完,我会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你的。"
桑迎忽然笑了,"去吧,傅总。别让她等急了。"
什么因,什么果的。
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转身,踏进铁门。
"桑迎!"他猛地喊住她,声音颤,"我……"
她没有回头。
"傅总,请你以后别来了。如果你要是实在喜欢这栋别墅,我可以卖给你,我搬走。"
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出一声轻响,像是一扇永远关闭的门。
傅寒峥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冰冷的铁栏,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生生剜去了一块。
手机又响了。
傅寒峥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血红。
他转身,大步走向车子,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孤绝。
铁门内,桑迎靠在门板上,听着引擎声远去,渐渐消失在夜色尽头。
她缓缓滑坐下去,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