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沂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张滑落的设计稿上,呼吸骤然停滞。
纸面是桑迎惯用的细纹水彩纸,边缘还留着淡淡的铅笔划痕,显然是反复修改过的痕迹。
画稿中央,“丝路飞天”的轮廓跃然纸上。
左翼用渐变尖晶石模拟大漠落日,右翼以月光石铺陈飞天衣袂的飘逸,最精妙的是凤冠处的“双轨花丝”工艺,两条细如丝的金线相互缠绕,却又各自保持弧度,中间镶嵌的碎钻像星子落进丝路黄沙,既有古韵又藏着现代设计的锐度。
线条精准到毫米,工艺标注详尽,甚至连宝石的切割角度、花丝的叠加层数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是桑迎为金饰杯准备的决赛作品?
季菀沂的心脏狂跳起来,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半决赛的截止日期就在三天后,她正愁不知道提交什么样的作品,这就有人送到她手上来了。
季菀沂左右张望,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项目组的人早就散了。
她飞快地捡起设计稿,小心翼翼地对折塞进自己的文件夹。
她压着心头的狂喜,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好散落的文件,快步走出桑迎的办公室。
而另一边,桑迎离开傅氏,直接去了星芒。
前台笑着跟她打招呼:“桑小姐。”
她点点头,径直往沈修瑾的办公室走去,刚抬手敲门,里面就传来清润的声音:“进。”
沈修瑾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设计图,抬眼瞥见她,挑眉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这个点不是应该在傅氏指点他们的新项目?”
桑迎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我哪有那个本事,我被人家扫地出门了。”
“扫地出门?”
沈修瑾放下手里的笔,“以你现在的名气,多少人排着队下想要跟你合作呢,傅氏不至于这么想不开吧?”
桑迎问道:“师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沈修瑾挑眉,洗耳恭听。
桑迎幽幽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是一公一母。”
她和季菀沂本来就不对付,怎么可能共事。
反正她去傅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没有再待着的必要了。
沈修瑾没忍住笑了,“我还没见过主动承认自己是母老虎的。”
桑迎:“……”
这是重点吗?
看着桑迎越深沉的眼神,沈修瑾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对了,你决赛的设计稿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修瑾挑眉,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准备得差不多了?框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