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清冽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季菀沂,”她收住笑,眼底的讥诮几乎要溢出来,“你是不是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你以第三者的身份来跟我谈条件,你是觉得自己能插手我和傅寒峥之间的事情?”
一个第三者,却摆出一副正室的派头来,想要用钱打她?
未免太可笑了。
季菀沂脸色变了变:“桑迎,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最后落得难堪。寒峥心里有我,这是明摆着的事,你不如趁现在体面退场,拿着钱开始新生活,总比日后被扫地出门好。”
“哦?”桑迎往前逼近半步,清冷的嗓音带着穿透力,“你是觉得自己能替傅寒峥做主还是能替傅老爷子做主?”
季菀沂扬了扬下巴,一脸自信的样子,“钱的事情,只要我开口,寒峥都会同意的,毕竟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再把老爷子搬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季菀沂,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桑迎的目光扫过季菀沂手腕上的手链,又落回那辆黑色迈巴赫上,“你信不信,你连这辆车的主都做不了?”
季菀沂一愣,“你什么意思?”
一辆车而已,她有什么做不了主的?
桑迎冷笑一声,看向司机:“何叔,麻烦你告诉她,我是什么意思。”
何叔坐在驾驶座上,早就汗流浃背了。
他当然明白桑迎的意思,却有些为难地说道:“太太……傅总让我来接季小姐,如果……我没办法跟傅总交代。”
你们女人之间的争斗,能不能不要牵连他这个打工人啊。
闻言,季菀沂温和地笑着,“桑小姐,你如果心里有怨气,就冲着我来好了,何必为难何叔,毕竟他也是听寒峥的命令办事而已。”
桑迎直接无视季菀沂,目光落在何叔身上,“傅寒峥既然吩咐你来接季小姐,你就不该让她来我面前晃悠,更不应该让她来招惹我,这是你的失职,就应该要承担后果。”
抄袭的那笔账都还没算呢,现在又急着挑衅她。
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何叔咬了咬牙推门下了车。
他绕到桑迎面前,“太太,有些话本来不该我来说的,但您这样,实在是让我难办啊。”
桑迎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何叔叹了口气,说道:“就季小姐和傅总的事情,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但季小姐已经在老爷子的寿宴上露过脸了,连老爷子都默认的事情,您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他可是听说,老爷子的寿宴,全程都是季小姐和傅总在招呼客人,老爷子却下令让眼前这位不要出现在宾客面前。
这就相当于一个信号。
桑迎在老爷子那儿的分量,已经不如这位季小姐了。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呵呵。
“何叔,你跟我说这话,是老爷子的意思,还是傅寒峥的意思?”
“啊?”何叔楞了一下,并没有正面回答桑迎的问题,而是理所应当地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女人就是要大度一点,懂事一定,才能留住男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