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跳转得很快,顾云焕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回答:“‘黑鹰’的传说流传很广,但具体藏宝位置一直成谜。”
“这次雇佣兵出现,证明情报可信度不低。岛上的废弃基地,很可能真的是入口之一。”
“嗯。”楚凌应了声,“东西属于龙国,我们不掺和,派人去查查那个雇佣兵组织‘灰狼’,以及他们的中间人。”
“是。”顾云焕应下,顿了顿,补充道,“需要我……去接触一下相关部门的人吗?以‘顾云焕’的身份,或许能听到点风声。”
“不用。”楚凌拒绝得干脆,“你现在的任务,是继续当好你的影帝,别节外生枝。”
“……是。”
车子驶离了海岛范围,开上了跨海大桥,窗外的景色从茫茫海面变成了城市璀璨的灯火。
楚凌一直没再说话,像是睡着了。
顾云焕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窗外流逝的夜景上,但余光始终笼罩着她。
看着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看着她安静闭目的侧脸。
心底那点被她轻易挑起又强行压下的躁动,并未完全平息,只是变成了更深的暗流,沉在眼底。
他知道,她还不能完全信任他。
或者说,她信任的是“夜葬”的忠诚和能力,但未必接受“顾云焕”这个身份下……他那些出界限的妄念。
那晚确实是意外,不过没关系。
他等得起。
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
只要能在她身边,只要她的目光,偶尔能落在他身上。
只要……她允许他靠近,哪怕只是这样,隔着一点距离,安静地守着。
晚上十点,车子缓缓驶入市区,向着楚凌目前落脚的那个老旧小区驶去。
就在车子即将拐进小区前那条昏暗街道时,楚凌忽然又开口,眼睛依旧闭着:
“那个婚约……”
顾云焕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司家那边,”楚凌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先别动,我倒是要看看‘自己’这二十多年有什么精彩人生。”
顾云焕眼底闪过锐芒,随即又被温顺掩盖。
“是。”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
司机降下了前后挡板,但没下车,也没回头。
楚凌睁开眼,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推开车门。
外面是老旧城区特有的景象,路灯昏暗,墙壁斑驳。
原主那间租来的小公寓,就在前面那栋灰扑扑的六层楼里。
她正要下车,手腕却被顾云焕轻轻拉住。
“主人,”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恳求,“这里环境不太好,不利于您养伤。我在附近有一套房子空着,安静也安全。不如……搬过去?”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期盼:“我……可以照顾您。”
楚凌回头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带着点玩味,像看透了他所有小心思。
她伸手,用指尖很轻地摩挲着顾云焕的下巴,撸猫那样。
顾云焕顺从地任由她如何,还微微抬了抬下巴,将咽喉暴露在她指尖下。
“夜葬,”楚凌声音慢悠悠的,“你好像……很急着想‘照顾’我?”
顾云焕眼睫轻颤,诚实回答:“是,等了十年。”
“十年……”她凑近了些,两人的呼吸再次交缠。
“是挺久的,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点恶劣趣味,“我最近……有点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