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女人的声音颤抖着,在冰冷的寒夜里断断续续地响起。泪水从眼角滑落,与鼻间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最后打在那圆滚滚的粉嫩小脸上。
被羽绒大衣裹得严实的婴儿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抓住女人鬓角垂落的一缕黑,出咯咯的笑声。
正是这笑声,让女人的心尖猛地一颤。她紧咬着失了血色的下唇,眼神几度挣扎,最终还是闭上了眼,将婴儿轻轻放在写有“光明福利院”的门前。
在离开前,女人最后看了一眼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右手搭上婴儿圆润的小脸,用白的指甲轻轻掐了掐那嫩滑的肌肤,微微用力,好让自己的孩子出哭声。
那足以被人现、察觉的哭声。
随即,独属于婴幼儿的嗓音,在这寂静幽暗的街道上响起。
女人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她猝不及防地咳了几声。
声音不大,却有鲜红从嘴角溢出。
女人随意地擦了擦,裹紧身上单薄的衣服,埋下头,双手捂住耳朵,一步步消失在雪夜的星空下。
没过多久,福利院前的铁门被人缓缓打开。
来人看见台阶上被衣物裹住的婴儿,皱了皱眉,探身左右张望了一番,四下无人。
他俯身抱起哭闹的婴儿,轻轻拍了拍,动作轻缓而稳重。
“不怕……不怕……”
这是安木的记忆。自他在玄幻大陆晋升元婴后,对过往的记忆回溯便愈清晰,即便是婴儿时期的点滴,也渐渐浮现于眼前。
女人的样子格外清晰。弯弯的柳叶眉,圆圆的乌黑双眼,以及那略显病态的神情,尽数被他记下。
在数百年的漫长记忆里,这段第一世婴儿时期的画面,被他安放在识海深处。
而这也是洛书芸选择探查的第一个记忆光点。
洛书芸从这段记忆中抽回心神,望向盘坐在识海深处、周身被数道金字铭文封锁的那道身影。
“与星君同属一界的家伙……”
“三世记忆……倒也不怪你如此抗拒。”
话及此处,她将目光落在一旁隐隐有苏醒迹象的元素精灵身上。为避免节外生枝,洛书芸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屈指一弹,正中火花。
那滴翠绿的灵力在触及火花的瞬间便将其全身包裹,以浓郁的灵力缓缓滋养。元素精灵被这股精纯灵力一激,微微睁了睁眼,只来得及看清一个模糊的身影,便再次沉入安眠。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洛书芸再次抬手招来一个稍大的记忆光点,只比她先前所见的那团要稍小一些。
-----------------
画面一闪,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内。
一台方形大头彩电矗立在房间西北角,在这间堆满玩具与童话书的房间里格外显眼。而在房间内的前后两侧,贴满了画得歪歪扭扭的彩笔画。
与第一段记忆相比,这一段里的人数显然多了不少。
约莫不过十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