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野收紧手臂,声音低沉:“我前世查了二十年,也只查到一些碎片。母亲难产而死算一条命,沈清婉失踪可能算第二条……第三条,我怀疑与祖父早逝的长子,也就是我的大伯有关。”
他顿了顿:“二叔对我继承陆家一直不满。前世我殉职后,陆家就落入了二叔一脉手中。这一世,他恐怕是盯上了你腹中的孩子——如果这是陆家第四代第一个曾孙,继承顺位会大大提前。”
苏晚棠抚着小腹,心头沉重。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两人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只见雨夜中,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王家后院门外,被警卫员扔出去的苏婉柔浑身湿透地站在车旁。
车窗摇下,露出沈墨白温润带笑的脸。他递出一把伞:“苏小姐,淋雨会生病的。”
苏婉柔没接伞,声音嘶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想怎样?”
“正因为你什么都没有了,才更有价值。”沈墨白笑容不变,“上车吧,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苏婉柔在原地僵立几秒,最终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吉普车驶入雨夜,尾灯在街道尽头一闪,消失不见。
夜幕低垂,陆家大院书房里还亮着灯。
苏晚棠靠坐在铺着软垫的藤椅上,手中捧着陆正霆下午才交给她的沈清荷旧照。照片上的女子眉目温婉,眉心一点朱砂痣与她如出一辙。陆战野从身后轻轻环住她隆起的小腹,下巴抵在她肩头:“在看母亲?”
“嗯。”苏晚棠声音轻软,“老爷子说,母亲当年怀我时,也喜欢这样坐着看院里的海棠。”
陆战野握住她的手,两人指尖交叠落在她腹间。四个月的孕肚已显圆润弧度,灵泉水滋养下,胎儿健康值稳定在85%——这是系统解锁“百亿物资空间”后,她每日用空间灵泉调养的结果。
“二叔那边……”苏晚棠迟疑开口。
“老爷子压下去了。”陆战野眼神微冷,“陆振国现在不敢明着动,但沈墨白不会罢休。”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喧哗。
警卫员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陆团长,苏婉柔在军区妇联闹起来了!”
军区妇联小院·上午十点
五月的阳光已有些灼人,妇联灰白外墙前围了二三十人。苏婉柔穿一身松垮的碎花孕妇裙,腹部用棉布垫出明显隆起,正拍着妇联的木门哭喊。
“陆战野不能不负责任啊!”她嗓音尖利,眼眶通红,“他昏迷的时候占了我身子,现在我怀了五个月,他倒装不认识了!”
围观的多是军属和路过的文工团女兵。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上回造谣被抓的那个吗?”“听说拘留了十五天,怎么又来了……”
妇联主任张秀芹皱着眉开门:“苏婉柔同志,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苏婉柔扯开领口,露出颈间晃荡的“柔”字玉佩——虽然王瀚文已鉴定是仿品,但她仍戴着,“这玉佩就是信物!那晚在青山县卫生所,他高烧神志不清,把我当成了苏晚棠!”
人群哗然。
就在这时,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卫生所?”
众人自觉让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