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魏婶恨恨盯着乔清清,突然就大哭出了声,“小谢,你们害惨了老许啊!”
&esp;&esp;“老许中午还好好的,吃了这个人给的药,下午就咳血了!”
&esp;&esp;“药是能随便给人乱吃的吗?不懂装懂,简直可笑!你想要出风头,干什么不好,去拿别人性命开玩笑!”
&esp;&esp;“老许要是有个万一,要我怎么活,要我一对儿女怎么活,你说!”
&esp;&esp;听到魏婶的哭声,路边下工的人都围了过来。
&esp;&esp;这年头,有个什么热闹,一群人钻着脑袋往里头看。
&esp;&esp;有认识谢逸的,自然就听说了今天和他在一起的女下放人员,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esp;&esp;谢逸现在没心思管别人言论什么,他抓着魏婶的手不放,正色道,“事情都没搞清楚,你怎么就知道是我们的药有问题?”
&esp;&esp;“别哭了,告诉我许叔现在人在哪?”
&esp;&esp;魏婶脸上都是泪,哭得越发大声。
&esp;&esp;她不是专业学医的,但她在卫生所工作五六年了,看了太多病例,但凡突然吐血的,十有八九都是重病。
&esp;&esp;许正清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要她怎么不疯?
&esp;&esp;乔清清没有慌,她把刚才魏婶说的话都回忆了一遍,很快便抓住了重点。
&esp;&esp;“魏婶,你告诉我,许副场长是吐血,还是咳血痰?这个很重要。”
&esp;&esp;见魏婶还在哭,并且一直试图挣开许逸往自己这边扑,乔清清干脆主动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厉声道:
&esp;&esp;“我问你话,要是还想救你爱人,就清楚的回答我!你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这个时候不坚强面对问题,光哭有什么用?”
&esp;&esp;乔清清直视着她的眼睛,“到底是吐血,还是咳血痰?”
&esp;&esp;魏婶被她一把就给薅了过去,吓得一时忘了继续了,讷讷道,“是血痰。”
&esp;&esp;乔清清眉头顿时紧紧皱起,“按压腓肠肌,有没有明显痛感?”
&esp;&esp;魏婶睁大眼,想了一会儿才道,“是不是小腿那里……?他前几天锻炼,好像拉伤了,这几天是有点疼。”
&esp;&esp;乔清清放开她的衣服,深吸一口气道,“带我去看看,我要给他把个脉。”
&esp;&esp;魏婶盯着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听她的,谢逸已经一把将乔清清拉过去,“你跟我来。”
&esp;&esp;乔清清快步跟上。
&esp;&esp;人群怪异地看着他们往场部宿舍走去,议论纷纷。
&esp;&esp;谢逸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他问乔清清,“许叔是不是很严重?”
&esp;&esp;乔清清摇了摇头,“他这不算严重,但是……”
&esp;&esp;她的声音顿了顿,“我现在有些怀疑这是一种传染病,都传到副场长这里的话,只怕很多人都中招了。”
&esp;&esp;传染病
&esp;&esp;在乔清清的记忆中,钩体病是一种在北大荒夏天多发的传染病。
&esp;&esp;一般是通过污水传播感染的,初期症状与感冒高度相似,因此常被误诊。
&esp;&esp;关于这个病,还有一个故事。
&esp;&esp;当年有一个被下放的研究人员,听说附近发生了特大疫情,并迅猛扩展,重症病患只要开始吐血,死亡率便极高。
&esp;&esp;活下来的,肝损伤、肾损伤、各种内脏损伤,伴随留下终生的后遗症。
&esp;&esp;这位研究员在一栋简易的闲置房中,连夜搭建了检验室,没有助手,没有设备,什么活都自己干,就这样确认了病因,还取得了血清证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