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树想着以后不能喝酒了。宿醉的感觉像是有个小人在他脑壳里敲锣打鼓,喉咙干得冒烟。
“阿……阿言万户?”他嗓子沙哑,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惊愕。黄金部落的万户,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营地的帐篷里?
出于残留的礼节和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惯性,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你怎么……来了?可是送谢礼的队伍到了?”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阿言站在帐中,依旧是那身精致的锁子甲和金色狼头披风,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昨日的热情与客气,反而像草原冬日的天空,看似晴朗,底下却蕴含着刺骨的寒意。
周大树慢慢想起来了!昨日庆功的场景碎片般闪过脑海敞开的烈酒(他特意从系统换的二锅头,将士们从未尝过如此高度的白酒,喝得格外酣畅)、篝火旁肆意欢笑疲惫放松的士兵、阿如汗妩媚的暗示、阿朵拉胜利后明媚张扬的笑容和自己志得意满的放纵……所有人都沉浸在“太虚宫威震草原,无人再敢试其锋”的错觉里。
放松,毫无戒备的放松!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他猛地看向阿言,眼神里的困惑迅被惊怒取代,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你……你们?!”
阿言看着周大树骤变的脸色,嘴角那抹冷淡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些许,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带着草原贵族特有的、宣布事实般的笃定语调
“周先生,昨夜休息得可好?看来昨日的庆功酒,很是尽兴。”他顿了顿,仿佛在欣赏周大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辛苦周先生了,先是力战天源寺,降服妖魔,回营后又与将士们同庆到深夜,实在是……辛劳过度。”
周大树听着这看似关心实为讽刺的话,一颗心直坠谷底。他环顾四周,帐外似乎异常安静,没有往常清晨操练的号令和喧哗,只有一种压抑的、不同寻常的寂静。阿朵拉呢?阿如汗?其木格?宝音?赛音他们?!
他想大声喝问,想跳起来揪住阿言的衣领,但宿醉带来的虚弱和突如其来的巨大打击让他四肢软,头晕目眩,竟一时使不上力气,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阿言,胸膛剧烈起伏。
阿言对他的怒视毫不在意,反而像是完成了一项愉快的解说,继续说道“周先生不必费力猜测了。昨日贵部庆功欢宴,酒醉酣眠之际,我金旗骑兵已接管了营地。过程很顺利,贵部将士……嗯,大部分反抗并不激烈。阿朵拉王妃倒是反应很快,组织抵抗,可惜,时机已失,众寡悬殊。”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如今,营中所有人员、物资、车马,包括周先生那辆神奇的‘铁神驹’,均已在我部控制之下。贵部已被妥善‘请’往王庭。”
全军覆没!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周大树心口。他眼前黑,几乎要晕厥过去。昨日的辉煌胜利,志得意满,转眼间就成了镜花水月!自负!大意!愚蠢!他痛恨自己的放松,痛恨那该死的庆功酒,更痛恨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阿言!
“你……你们黄金部落……卑鄙!”周大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颤抖。
阿言微微耸肩,笑容不变“草原上的狼群,只会抓住最好的时机。周先生展示了令人惊叹的力量,但也暴露了……松懈的一面。我部大汗和法王,对周先生和太虚幻境的秘密,都极为关切。现在有请周先生前往王庭一叙”。
周大树知道,所谓的“请”不过是俘虏和审讯的委婉说法。博格达大汗和那个老奸巨猾的法王趁着自己最得意的时候,动了致命一击。
阿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恢复了那种程式化的客气,却更加不容拒绝
“周先生,请吧。博格达大汗和丹珠嘉措法王,已在王庭等候多时了。您这身……是否需要整理一下?”
帐外,午后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周大树瞬间跌入冰窟的心。昨日的喧嚣庆功犹在耳畔,今日却已沦为阶下之囚。从巅峰到谷底,原来只隔了一夜松懈,和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
太虚宫初啼的锋芒,尚未真正闪耀草原,便似乎要在阴谋与背叛中,黯然折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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