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加快进展!”
陈皮厂的重建工地刚收工,残留的机器轰鸣声渐渐淡去,留下满地碎石和尘土。
叶枫把图纸叠好塞进包里,指尖还沾着泥灰。
他刚走到工地门口,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他念了无数次的脸。
叶枫的脚步瞬间定住,包从肩头滑下。
李梅在国外将近一年,他们只靠零星的信息确认彼此安好。
她推开车门下来,穿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卫衣。
长简单束在脑后,脸色带着产后的些许苍白。
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实的婴儿。
“叶枫。”
叶枫喉结滚了滚,半天没出声音。
他快步走过去,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忍不住下移,定格在那个小小的襁褓上,指尖微微颤。
“我回来了。”
李梅往前走了两步,把襁褓稍微往他面前递了递,眼底藏着笑意和忐忑。
“回来看看你,也让你见见他。”
叶枫的呼吸骤然停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又在半空中停下,回头看向李梅。
李梅点点头,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把他的手引到襁褓边缘。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能隐约摸到小小的身体在均匀起伏。
“他刚满月。”李梅的声音很轻,“叫念念,李念。”
李念。
念着他,念着江城。
叶枫的眼眶瞬间热了,指尖轻轻蹭了蹭襁褓,不敢用力。
他抬头看李梅,想问的话太多。
这几年她怎么过的,怀孕时有没有受委屈,生产时身边有没有人照顾。
可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沙哑的:“辛苦你了。”
李梅摇摇头,视线落在他沾着泥灰的手上,又扫过他身后的工地。
“我都听说了,赵天雄的事,还有陈皮厂,你也不容易。”
风卷着尘土吹过来,叶枫下意识地挡在李梅和念念身前。
他抬手想帮她理一理被风吹乱的碎,手抬到一半又停下。
最后只是笨拙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襁褓外侧:“傍晚有点凉。”
李梅看着他略显慌乱的动作,笑了笑,眼底的忐忑消散了大半。
“我在附近订了酒店,想先跟你单独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