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程素素考上了北大数学系,她的男朋友梁波也考上了本省最好的大学。那时的风很热,热得让人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慢下去。
有时梁波会带素素回家,这天进门时,窗帘半拉着,光被切成一条条落在沙背上。梁波先把空调打开,才转身去切水果。他平日在家一向是少爷作派,唯独对素素什么都肯做。
等从厨房出来,他挨着素素坐下,把她小腿拢到自己膝上。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替她揉着,没一会儿,他的手便不老实起来。他掌心的温热勾得素素也没了看电视的心思,索性侧坐到他腿上,主动亲吻他,时而挑逗,时而轻哼。
梁波的呼吸变得粗重,左臂揽住她的腰,右手探向她身前。素素生得极好,瘦而有致,那线条诱得人烫。等他动作逐渐失控般急切,素素贴在他耳边喃喃道:“你要是很想,我愿意……我不想你难受。”
“还是不要了,我想你去北京后有更多选择。”梁波嘴上说着不要,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素素的衣服被他一件件褪下。素素没拒绝,只是没想到梁波会忽然俯身在她膝前,低下头吻她。那感觉奇怪又陌生……他笨拙,却全心全意地取悦她。
后来的日子里,她很少再想起这个曾经把全部真心都给了她的男孩。她一直以为,自己从未爱过他。直到十年后的一个清晨,她从梦中惊醒,梦里是他,梦里是那个夏天。她的心像被狠狠撕裂了一样,喘不上气来。
素素的大学生活开始得并不顺利,北大数学系的课程难得远出乎她的预期。开学后的第四周,素素给梁波打电话,提出分手。
梁波顿时慌了神,追问着:“为什么?”
“学习太累了,实在没有精力谈恋爱。”爱是奢侈品,人一旦被现实压住,最先放弃的往往是自己的爱人。
他声音带颤:“我去北京见你一面。”
“我求你不要来,我不会改变主意的。”电话挂断的那一刻,素素只觉得如释重负。她也想不通,明明在一起的时候,她那么贪恋他怀里的温度。
素素在北大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叫唐小斐。两人一见如故,差不多的家庭背景、相似又互补的性格,让她们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小斐有个异地男友,经常坐一夜的火车来看她。小斐的室友总爱在熄灯后打听她和男友的情色趣事,好奇、又带着一丝羡慕。一宿舍的人都很喜欢素素,常喊她一起夜聊。小斐大方幽默,素素则是她最称职的捧哏。
某天夜聊得正起兴,小斐笑着调侃:“你们知道男生一晚上很多次,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随后几个女生催她快说,别卖关子。
小斐憋着笑,压低声音:“你们见过干冰灭火器吗?”
话音一落,宿舍里笑成一团,连素素都忍不住用枕头捂住了脸。没有人知道,她高中时也曾有过一个男朋友。
唐小斐的这段异地恋情,也很快结束了。大学里,帅哥美女的身边总有太多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