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但这里不行?
其中的意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若王阳明知晓,朱橚将他毕生心血的心学,当作了追欢逐乐的手段,怕是饶不了他。
约莫半刻钟光景,徐妙云缓步走出内室。
脸颊上那抹绯红,依旧未曾褪去。
“殿下,你……你这脑子里,整日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徐妙云垂眸轻道,声线里裹着几分羞赧。
朱橚反正占了便宜,乐得装傻充愣一回。
徐妙云拿起那支口红,捧在掌心爱不释手。
“这东西,还能随意添换各色号。”
“既可作口红点染唇间,亦可作润唇膏养护双唇。”
她细细看着膏体,眼中闪着精明的光芒。
“我思量一阵,这物件在冬日里,必定能大卖一波。”
“借着萧九贤的名义,吴王府绝对能狠狠赚上一笔。”
朱橚淡笑道。
他亲自带着徐妙云来此处,真正的用意,不正是如此吗?
徐妙云何等聪慧,怎会看不出口红与雪花膏背后的商机。
在这时代,传承百年的门阀贵女都自有一套养颜驻容的手段。
可所谓祖传秘方,于绝大多数家族而言,不过是虚无缥缈的空谈。
徐达虽然为魏国公,权位尊贵至极。
但谁又能忘记,数十年之前,他还只是跟着朱元璋闯荡江湖,连温饱都难周全的布衣少年。
这般出身,又何来真正的底蕴可言?
千面张的易容之术虽被徐妙云承袭。
可那所谓易容,不过是朝脸上堆砌各色铅华粉黛。
对肌肤的损耗之深,她又岂能感受不到?
改用朱橚亲手制出的护肤品,自然要好上太多。
当然,徐妙云心中也清楚。
真正能赚得盆满钵满的,并非雪花膏,而是这支口红。
口红兼具润唇与妆点两种效用,更有大明寻常胭脂做不出的鲜妍色号。
女子对美色的执着,任何时代都是一般无二。
“殿下,你教我……”
徐妙云抬眸望着朱橚,充满了恳切之色。
朱橚既然将她带到此处,又岂会只为占她些许便宜。
“好。”
朱橚唇角微扬,轻轻颔。
口红也罢,雪花膏也罢。
炼制这两样物事,各有两般法门。
接下来,朱橚将炼制的门道,一字一句细细说与徐妙云听。
在他手把手的指点之下,徐妙云学得极快。
雪花膏很快就能自行调配出独属于她的样式。
口红亦学会了调色配比……
朱橚心中原本打算,将香水的炼制之法一并教她。
可目光朝外望去,已是夕阳西坠,暮色将临。
两人这才惊觉,竟在此处待了整整一日。
若再不归去,待到宵禁降临,再想回宫就要接受层层盘查。
但真要离开,徐妙云却依依不舍。
于是,她从此处取走了一套炼制器具。
回到府中,她要好好钻研口红的炼制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