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你怎么样?”靳浮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顾昭宁怀里的杏儿,鼻青脸肿嘴角还渗着血,她抖得不行,一只手却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肚子。
“我没事,浮生哥谢谢你,也谢谢顾同志!”她说完看向了躺在地上的梁耀祖,“浮生哥你走吧,不用管我。”
“不用管你,你差点被打死!”
潘杏儿抿着嘴摇摇头,她害怕,害怕今天靳浮生今天救了她,回头梁耀祖会打得更狠。
顾昭宁伸手扯了一下靳浮生的衣袖。
“那行,你好好的照顾自己,我们这就走!”她扶着潘杏儿站起来,眼神冷漠地看了一眼梁家娘俩。
“好好的人被打成了这样,回头我可得好好地问问生产队的妇女主任,这事情管不管?”
顾昭宁的大名这段时间在三岔口子生产队可谓是如雷贯耳。
几乎到了能止小儿啼哭的程度了。
孙家还有其他两家的长辈如今还在公安局关着呢,知青点的人昨儿才放出来,得罪了她没准也得进去,梁家娘俩苦着脸对视了一眼。
“不不不,顾同志,这事是误会,我家耀祖不是故意打她的,是她自己不听话,以后肯定不会朝她动手了,你放心,你尽管放心。”
“顾知青,杏儿是我媳妇,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合,以后不会了,你别去找妇女主任了,这不是不给她老人家添麻烦吗!”梁耀祖说完又朝潘杏儿使了个眼色,“杏儿,你快说句话啊?”
潘杏儿闭了闭眼,“是,谢谢顾同志,我真的没事,不用找妇女主任了。”
顾昭宁转头看了她一眼,“那行,要是以后你再被打了,就去找我,我和县城公安局的姚队长,可是熟悉的很!”
“谢谢!”
出门的时候,顾昭宁又转头看了一眼梁耀祖娘俩,吓得他们一个哆嗦。
靳浮生重新把平板车推了起来,“谢谢你帮杏儿说话,这梁家太不是东西了,早晚我得收拾他们一顿。”
“不用客气,我也是看她被打的太惨了。”
人瘦瘦巴巴的,搂在怀里的时候半点肉没有,摸一下都硌手,身上更是青紫交错,一看就是经常被打的。
“哎,她是红旗公社的社员,她爹是个老赖子,没事就喜欢赌两把,杏儿勤快,她娘死了以后,她扛起了家,二嘎的姥姥家在红旗公社,俩人自小就认识,大了以后说好了要结婚的,二嘎想多挣钱给杏儿当聘礼,杏儿催过几次,他都让她再等等,都怪我,怪我那时候年轻气盛非得和柳燕子争一口气,在黑市交易的时候差点被查,我们躲了几天,等回生产队,杏儿已经被她那个不是人的爹嫁给了梁耀祖。”
话说到这里,靳浮生心里满是懊悔。
靳山子是他亲爹,他的钱自己怎么就花不得了,为什么一定要和柳燕子争这口气,要是能早早地回来,二嘎手里的钱正好够给杏儿的聘礼。
两个人也不至于错过了,都怪他,害了杏儿一辈子。
顾昭宁没说话,只在心里感叹,真是世事无常。
他们到的时候李二嘎正靠在树边抽烟,眼神虚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靳浮生看着他那样子,喉头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刚杏儿被打的事情,他肯定是听见了,这些年他尽量避开杏儿,就怕有人说三道四,坏了她的名声,当年他从县城回来之后,逮着梁耀祖狠狠地揍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