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之巅,云雾被强行排开。
那座直径过五公里的钢铁圆盘,正静静地悬浮在三千米的高空。
银白色的合金外墙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像是这颗星球上多出了一只审视大地的眼睛。
浮空城内,除了中央动力炉出的低沉频率,听不见半点风声。
林渊站在“林华之巅”的观景台上,军靴踩在透明的强化玻璃地面。
脚下,是缩小的京城,是如蛛网般蔓延的铁路,是正在冒烟的工业丛林。
他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细丝,长不过三寸,却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质感。
这是刚刚从“高强度碳纳米管生产线”下线的第一批样本。
它的重量只有钢的六分之一,强度却是钢的一百倍。
这是建造太空电梯的骨架,也是勒死所有反抗者的绞索。
“元。”
苏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皮靴扣击金属地板的清脆。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修身制服,长束在脑后,眼神清冷。
一份烫金的电文被她递到了林渊面前。
“南非那边出事了。”
“钱万三的运矿船队,在好望角外海被截断了。”
林渊接过电文,指尖在“拦截”两个字上重重一按。
“洋人?”
“不全是。”
苏婉走到他身侧,指着电报上的情报分析。
“是英吉利和法兰西的残余势力,联合了当地几个号称‘神之后裔’的土著大祭司。”
“他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一些古老的阵法图纸,在海面上布下了磁场迷雾。”
“咱们的雷达在那片区域失灵了,三艘满载铀矿石的散货轮被困在雾里。”
“他们放话,要咱们交出‘长生药’的配方,否则就让这三船矿石沉进海底。”
林渊笑了。
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死人表演的漠然。
“长生药?”
“那帮神棍,大概是把咱们的抗体血清当成仙丹了。”
林渊转身,大氅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没有走向指挥室,而是径直去了浮空城的底舱。
那里,是帝国的“天罚仓”。
石柱带着一队神机营死士,正守在一排排漆黑的投放管旁。
每一根管子里,都塞着一根长达六米、重达十吨的纯钨合金棒。
这就是“上帝之杖”……天基动能武器。
“侯爷!”
石柱重重挺起胸膛,脸上的伤疤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坐标锁定了吗?”
林渊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锁定了。”
“虽然有磁场干扰,但他们逃不过卫星的热成像。”
屏幕上,一片浓雾笼罩的海域中,几个微弱的红点正聚在一起。
那是拦截者的旗舰,以及被困的运货船。
“二郎,要动用这个?”
苏婉跟了进来,看着那些沉重的钨棒,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知道,这东西一旦落下去,就不再是杀人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