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像大哥那样偷偷摸摸地睡在旁边、天不亮就走,而是光明正大地搂着她,让她枕着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身上那股香味会钻进他的鼻子里,她的头会散在他的枕头上,她的手会搭在他的腰上,他会一整晚都不睡,就看着她,看她睡着的脸,看她微微翘着的嘴唇,看她睫毛轻轻颤动的样子,他会在她睡梦中轻轻地、一下一下地亲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嘴角。
如果她醒过来,他会继续亲她,亲到她脸红,亲到她喘不上气,亲到她只能喊他的名字。
一整晚,将她欺负得只能喊他的名字。
沈晏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什么都没有,没有孟娇儿,没有她的香味,没有她的体温。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门板后面,攥着拳头,像个傻子。
如意端着早膳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她推门进去,把早膳放在桌上。
二爷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竹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把新端来的粥放下,把昨天的剩菜收走,一句话都没说。
沈晏清忽然开口了。
“如意。”
“在。”
“那个琉璃瓶呢?”
琉璃瓶?那个粉色的、他从多宝阁买回来的琉璃瓶?
她想了想,说:“在厢房里收着呢。爷要用?”
沈晏清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的竹子,竹叶被风吹得落下来,在半空中打了几个转。
“去取来。”他说,“找她……装一瓶。”
如意顿了一下。“是。”
她转身要走。
“等等。”沈晏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说是我要的。”
如意低下头。“是。”
她出了门,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
二爷啊二爷,您这心思,连我都瞒不住了,还指望瞒谁呢?
她回厢房取了那只粉色琉璃瓶,捧在手里,往孟娇儿的院子走去。
孟娇儿刚送走周嬷嬷,正坐在窗前梳头。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唇不用涂胭脂就是粉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好看,只是觉得最近吃得好睡得好,身上有劲儿了,奶水更足了。
如意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框。
“娇儿姑娘。”
孟娇儿转过头,看见如意,笑了一下:“如意姐姐?你怎么来了?”
如意走进来,手里捧着那只琉璃瓶,脸上带着笑,但笑得不太自然。“娇儿姑娘,今日奶水可足?”
孟娇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今天早上起来就涨得厉害,侯爷喝了一碗,还剩下不少。“有的。”
如意递上那只琉璃瓶。“取些可好?”
孟娇儿接过瓶子,端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