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旬念明白了为什么他说不怕。
他从杂物间找来蚊帐,将旬念和藤椅罩在里面,蚊帐外面点了一圈蚊香。
别说是蚊子,旬念都快被熏晕了。
陈峙灭掉几盘蚊香后,她才好些。
“陈先生。”
“嗯?”
“有村庄的地方不是都会有恐怖故事和神奇的传说吗?你能给我说几个么?”她挺好奇的。
“有,但不多。”陈峙小时候听过不少,但记得的没几个。
旬念来了兴趣:“你快说说。”
“嗯。”
第一个是关于女飘的故事。
七八十年代,村子里的房子全是土基房,村尾大爷家,这是背景。
一个夜晚,敲门声响起,大爷开门,门外站着个披着头穿着补丁棉袄的姑娘,她说赶路路过,肚子太饿,希望大爷能给一点吃的。
大爷说家里没什么吃的,把当天唯一有的粮食,一盆煮毛豆端给了她。
姑娘谢过,一边吃,毛豆壳一边从下巴掉到地上,大爷眼睛花,加之屋子里煤油灯灰暗,大爷看不真切,以为她是从嘴里吐出的壳。
大爷第二天还要下地干活,让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在堂屋歇一晚,明早起来再赶路,姑娘谢过大爷,继续吃毛豆,大爷便先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大爷起来,堂屋里已经没人,只有火堆旁那一地的毛豆壳,大爷扫完倒出去,才现院子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土堆,挖开一看,居然有副骸骨,那些年的人还没有报警这种意识。
大爷只得将骸骨移到山里,跟村子里的坟地挨在一起。
旬念听得一愣一愣的。
明明陈峙只是平铺直叙,她觉得自己仿佛身临其境,见到了当时的场景。
旬念缩了缩脖子。
陈峙接着往下说第二个故事。
一对夫妻做了一件对不起‘飘’的事情,‘飘’便把他们家锁在柜子里的碗筷全部丢到了楼梯底下。
故事的生背景和时间依旧是八十年代左右。
陈峙又讲了第三个,是关于厕所里的‘飘’的。
不等陈峙说第四个,旬念再也坐不住,猛地从藤椅上站起:“陈先生,咱们下楼吧。”
她觉得自己周围现在哪哪都是“人”。
怪可怕的。
以后再也不要陈先生说恐怖故事啦!!!
两人躺在陈峙的床上。
旬念依旧感觉身旁除了陈峙,还有其他存在。
陈峙平躺而睡,她翻身爬起,趴在他的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方才感觉好了一些。
临近秋天,依旧带着夏日的暑气。
旬念一直趴在他身上当叠叠乐,没过多久,陈峙出了一身的汗。
陈峙将人拉下,侧躺抱在怀里,旬念不愿意,依旧要睡他身上才有安全感。
无论他怎么翻身,她都要睡他身上。
陈峙:……
只能随她。
不到半夜,房里传出一声闷响,陈峙开灯,果然看见从床上滚落在地的旬念。
他迅将人拉起,旬念红着眼睛,眼角带泪,额头被砸出了个包。
陈峙揪心,带她下楼到厨房,用小时候家里长辈常用的法子,给她的额头抹了猪油。
灯光照射下,她额头的包盈盈亮,闪着高光。
为了安慰旬念受伤的小心脏,陈峙给她煮了一小碗猪油面,加了两个溏心荷包蛋。
终于把人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