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看着满天星辰,旬念渐渐犯困。
她没动自己的睡袋,将陈峙的睡袋拉过来靠近自己,也不会离姜筠太远。
店家有提供灭蚊设备,就算是没有睡在帐篷里,也不会受到蚊虫叮咬。
付航宇第一次体验这么独特的感觉,很是兴奋,半天睡不着,一直在扯姜筠说话,比不时飞过的蚊虫还要恼人。
姜筠烦不胜烦,伸手捏住他的嘴巴,让他闭嘴。
聒噪的付航宇销声,山林寂静里的虫鸣和微风吹过树枝传来的沙沙声,汇成大自然独有的安眠曲,旬念拉住陈峙的手,渐渐睡去。
没人设闹铃,店家有叫醒服务,只要提前跟店家打声招呼就好。
陈峙不用叫醒服务,已经习惯于五点多的生物钟,他早早醒来,看向自己和旬念牵着的手。
他没动。
四人坐起身子,看着晨阳从山脚一点点升上半空。
晨起微凉,陈峙将旬念搂在怀里,用体温帮她取暖。
她在陈峙怀里扭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向天际远处的红点。
灰白色的天际线处,随着红点慢慢变大,周围的天色被渐渐染红,蓝天背景逐渐清明,饱和度正在加强。
山脚下的城市被镀上金红色光芒,高楼折射出五光十色。
灰蓝色的冷漠钢筋水泥森林被赋予暖色调,慢慢溢出生命气息,汇集成为朝气蓬勃的景象。
今天运气不错,云层厚实,晨阳不断往上,霞光将层云染红,悬于城市上方,与旬念四人在山顶的视角平行。
付航宇从未看过这么恢弘的场景,瞌睡秒醒。
升上高空的太阳光芒刺眼,陈峙抬手,半遮在她眼前。
退掉号码牌,四人下山。
陈峙带三人去吃完早餐,又用同样的方式,将三人送回康复院。
进来的时候,门卫并不检查车子,只是出去的时候会检查。
付航宇悄悄趴在玻璃处,又看见停在康复院外的他爹的车子。
康复院并不能随意探访,付航宇的妈妈交代过院长,除了自己,不准任何人进来找付航宇。
为的就是保护好他。
除去监狱,这里是最理想的地方。
否则,他真的迟早会被他爹砍死。
付航宇等进到康复院后,长呼了一口气,总算是安全了。
陈峙的车子路过大门口时,他看了一眼站在车面前的人,认出了是谁。
倒的确没想到,市区的圈子真的极小,兜兜转转,都是认识的人。
旬业东养着的混混,几乎都是付航宇他爹的手下。
他要去明丛生的工地那边一趟,项目已经准备开工,今天没什么事,他过去参加开工仪式。
旬念站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什么都没说,又似眼里有话,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可怜局促的小模样,让人看得于心不忍。
陈峙无语失笑。
人在无语的时候,果然会笑。
“你想去?”
她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陈峙倚靠在门框处:“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