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念站在窗边,总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
楼下的真患者们笑容可掬,特别可爱,一点都不痴傻和笨拙。
天空不时闪出陈峙影像,她微微愣怔。
片刻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犯病了,是相思病和花痴。
许是陈峙突然的变化,才会让她忍不住浮想联翩。
她甩了甩头,红着脸将昨晚的旖旎甩出自己的脑子,又进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抄起清水洗脸,强迫自己冷静一些。
为了不再想他,她打开画板,拿出手机,随便找了一张风景照,开始动手作画,以此打时间。
照片里的风景好像也在变化,会慢慢变成陈峙的脸,慢慢将她的思绪又拉回昨夜在卫生间里生的一切。
这么亲密的举动不算是第一次,但……忽然像是变成上瘾的毒,一寸一寸吞噬着她的大脑。
旬念仰头哀嚎。
她换了不少方式,终于将自己的思绪从与陈峙相关的一点一滴里剥离。
没再想陈峙的她,安静动笔,整幅画的轮廓描绘出来,想要喝水,才现饮水机的水桶空了。
旬念按下呼叫按钮,不多时,一个身穿蓝衣的护工阿姨来到门口:“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呢?”
这个称呼她并不觉得奇怪,这一层楼的护工都这么唤人,年轻的唤小姐,年长的唤夫人,男的喊少爷,中年以上男性唤先生,很别扭,但无力纠正。
“麻烦帮我换桶水,谢谢。”旬念指了指饮水机。
护工阿姨点头后进到病房,将饮水机里的空水桶取走。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她才出现。
比起之前的换水护工,这位时间用得有些久。
旬念等护工阿姨换上桶装水离开后,正要用杯子接水的时候,付航宇忽然出现,冲进她的房间,立即制止。
“别喝!”
旬念停下:“有事?”
付航宇让旬念不要动,等他。
他出门去楼下呼来姜筠:“你使唤得动院长,快让他们检查水里有什么!”
旬念看着饮水机,沉下脸色。
姜筠没懂,像看智障一样看他。
付航宇打开饮水机的柜门,将里面的水桶拎出来,着急解释:“在水站那里的时候,我看见那个护工把上面的封层捅开,往里面倒东西了!”
姜筠瞪大眼睛:???
她看向旬念,旬念轻笑出声。
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果然会笑。
难怪去了那么久。
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为什么别人没遇到,就她?
水站就在护士站隔壁,从护士站到这里的距离并不远,同一楼层,她刚才还以为是水站没库存。
水站其实不可能没有库存,送水师傅每天早上都会过来,将整个医院病区和办公区的空水桶提走,送来新的。
现在想来,真的很细思极恐。
如果不是付航宇的忽然出现,她一定不会有所防备。
姜筠没说话,走出病房,不多时,喊来副院长,院长今天不在。
副院长没敢声张,如果事情被其他病房的“祖宗”们知道,闹起来得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