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念睡得沉,陈峙早上起来是什么时候走的,她毫无知觉。
她特意找了帮陈峙画的画像,没有找到。
除了画,所有的画具和其他东西都在。
他给她了消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让人送过来,他晚饭没法陪她。
旬念拿起手机给他回复,不用。
她跟姜筠去的医院食堂吃午饭,她们这一层楼的住户跟普通病人的用餐区不同,是医生食堂。
吃过午饭无所事事,旬念躺在床上玩手机,不知不觉间浅睡过去。
等她醒来,才惊觉病房里来了一位不之客。
旬念看清坐在床边的人,被吓得猛然惊醒,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胸前,并顺带看了一样自己身上的衣服,有没有被对方动过。
她明明是从里面反锁好的房门。
“醒了?”
“你怎么进来的?”
旬念看着许久不见的旬宸,脸上并没有什么好颜色。
旬宸看着墙角的折叠床:“陈峙每天晚上都过来?”
旬念没说话。
“这是他睡的床?”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你们之间生过了?”
一连两问,旬念继续沉默。
“我很生气。”旬宸语调清冷,渗出寒气。
旬念侧头看他:“你想怎样?”
“不要再跟他来往。”
旬宸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随手扯了扯衬衫,还是觉得领口太勒脖子,又解开一个纽扣。
旬念不答。
他倾身向前,拉近与床边的距离,双肘杵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握在一起:“他有什么好?不过是个民工。”
“你知道你们之间相隔着什么吗?嗯?”
旬宸盯着她的脸。
“我们之间隔着什么?”旬念想起陈峙习惯用鼻腔里哼出声音的动作,她也从鼻腔里哼出声:“能隔着什么?”
她坐在床上并没有他的位置高,但让他有种被俯瞰的蔑视感。
旬念在他的记忆里,只是那个单纯甜美的小姑娘,安静温柔,绝不是现在这样子。
他直起身子,又拽了一把领口,今天的衬衣怎么这么难穿。
“你们之间的身份,注定你们两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眉头高耸:“贫富差距太大。”
“你从小生活优渥,他呢?说白了,他只是个农民工,这辈子已经定型了,不可能再继续往上爬,你真的要和这样的人继续纠缠?非要作践自己?嗯?”
旬宸刻意地压低声音,旬念听得出其中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挑眉一笑:“你所谓的优渥,就是这种表面风光,但暗地里过得连下水道老鼠都不如的人生?”
旬念被子下的睡裙中空,为了躺得舒服,加之房门是从里面反锁,她没穿内衣。
但凡穿着内衣,她不至于会跟旬宸一直继续废话。
旬宸听得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无奈且疲惫地往后一靠:“你给我一点时间,这期间,你跟他断了吧。”
旬念看着杯子没说话。
他今天难得休息,找了机会过来精神病院,在看到病房里的折叠床后,他差点抓狂,费了些力气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一直等她睡醒。
在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后,旬宸现在正处于崩溃。
归根结底,他是真的没有合适的身份来介入、来管旬念的事情。
以哥哥的身份,两人只是名义上的同父异母的兄妹,他没有过多的权利干涉她的交友圈。
如果是作为爱慕者,更加不够格。
旬宸叹了一口气,头往后仰,适度平缓情绪:“再给我点时间。”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用时间来抹平的纠葛。”旬念拒绝的很干脆,她和旬宸之间,可以什么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