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念还是没有说话,关以晴没所谓她的答复,她已经将筹码抛出,至于旬念有没有脑子接住,那是她的事。
两人从角落走出,陈峙和季禾昇抽完烟,在闲聊工地上的事情,但不深入,只是偶尔提及最近的进度,点到即止。
临走之际,季禾昇看向陈峙:“后生可畏,如果有空,还请多来敝人舍下小坐。”
陈峙双手伸出,同季禾昇相握:“谢谢季总赏识。”
作为小辈的礼节,滴水不漏。
至于会不会去,他并未表态。
季禾昇也不勉强,笑着同两人道别。
关以晴挽着季禾昇的胳膊,看了一眼旬念,旬念也在看她,两人目光相对,看似是说了话,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直到他们走远,旬念才开口:“走吧。”
“要回去吗?”他在观察她的情绪。
略有几分失落。
旬念看了
一眼周围,现在正是饭后散步的时间,即便人不多,但万一运气太好,又会遇到像是关以晴的人,她想了想:“先回去吧。”
“嗯。”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那个……”
“嗯?”
旬念犹豫片刻:“你知道旬业东的事情吗?”
“不算太多。”从前听得多,但他没兴趣知道,别人说的什么,他听什么,要是不说,他也不会主动去打听。
是接触到旬念后,在听见别人谈起旬家的事情时,他会主动打听。
旬家的破事挺多。
“他……会不会把公司交给旬宸?”旬念犹豫着开口。
陈峙想了想:“现在不会。”
旬念侧头:“为什么?”
“皇帝活蹦乱跳活得好好的,会把龙椅让出来?”
他这比喻很生动形象,旬念听懂了。
“那要是以后他老了,折腾不动了,会么……”
旬念想知道,旬家现在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林孝兰这么迫不及待地开始计划未来。
她一向稳重。
“不知道。”陈峙不太看好现在的建筑业:“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现在行情不好,需要另找出路。”
旬念猛然惊醒:“他不会是在走下坡路,开始欠债了吧?”
可别到时候,连累她把自己的钱都搭进去!
“欠债是正常事。”陈峙抬手,替她挡开拦在路上垂下的树枝。
“旬业东也是吗?”
“嗯,差着银行贷款。”陈峙并未太在意:“不一定是他自己想欠,为了帮助某些人完成任务指标。”
“贷款不得还利息?”
陈峙又挡开拦路树枝:“赚的钱自然会大于微不足道的利息,旬家现在不会有事。”
只要齐衡还在的一天。
陈峙没说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