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没所谓。
能不回去更好,正常人在里面待得久了,没毛病也会被关出毛病。
他妈妈生病的时候,他久待过医院,关于那段日子,一辈子都会记得。
在医院出入好歹还是自由的,在康复院,她没法出来,是监禁。
这两者的共通点,整体环境过于压抑。
陈峙不能理解,一个亲生父亲,真的冷漠到把自己的女儿送进精神病院。
也不能理解,为了所谓的财富,能不顾自己女儿的名声。
他在工地上,或多或少会听到不少关于旬念的风声。
这群人没有见过她,全凭自己的猜测和臆想,随意定性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没人觉得根源问题出在旬业东身上,而不是二十几岁的姑娘。
他们说她贪慕虚荣,趋炎附势,想当官太太,所以会去找蒲家。
人言可畏,阻止不尽。
只要旬业东的公司一天还在,他还在圈子里的混迹,看见他的时候,这群人会想起蒲嘉平,或者,看见旬业东,也会想起旬念。
想起旬念,就会想起她去蒲嘉平家的事。
她照样会被污蔑。
陈峙从前以为,钱这种东西,够用就行,后来,他妈妈生病了,他对钱有了概念,有钱能买他妈的命。
他拼命赚钱,是为了让他妈妈能好起来。
现在,他对赚钱的理解,有了不一样的目标。
他希望,能让关于她的污点,慢慢消失。
“你想过离开吗?”
“想啊。”
她还没有离开过k市,当然想。
他问的意思是,以后永永远远的离开。
她以为的是,只是现在出去走走。
“嗯。”
他答应了。
路灯变暗,街道空旷,四周寂寥无声,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一些,就像惊雷炸开。
陈峙压低声音:“康复院多久查一次房?”
旬念想了想,凑到他耳边:“每周一。”
“那在外面多玩几天。”他给出结论。
“啊?”
他没吭声,停在车面前。
他找了个附近的连锁酒店,定的两间房。
任凭她怎样撒泼打滚,胡搅蛮缠,这一夜,陈峙都没给她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