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冰雪消融的冀州大地褪去了往日的萧瑟,焕出勃勃生机。
惊蛰过后,暖意渐浓,田野间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
肥沃的土地上,百姓们扶犁深耕,孩童们在田埂边捡拾碎石,妇人则提着水壶送来热腾腾的米粥。
邺城郊外的助农仓外,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官吏们有条不紊地登记、放种子、农具,偶尔有农户领到租借的耕牛,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口中不住念叨着“卫将军仁德”。
“王大叔,今年这麦种看着就饱满,多亏了官府的助农仓,不然俺家这三亩地都得荒着!”一名年轻农户手捧着沉甸甸的麦种,对着身旁的老者笑道。
王大叔捋了捋胡须,望着绿油油的秧苗,眼中满是欣慰:“可不是嘛!去年这时候,咱们还在逃荒呢,哪敢想能有自己的田地种?张大人免了三年赋税,又借种借牛,这样的好官,咱们可得好好干活,秋收了多交粮食,报答大人的恩情!”
田野之外,工坊的建设同样热火朝天。邺城、魏郡、巨鹿等地,一座座官营工坊拔地而起,青砖黛瓦整齐排列。
制衣工坊内,数百名流民妇女坐在织机前,手脚麻利地编织着布匹,麻布被运往军需库和商栈。
锻造工坊里,炉火熊熊,铁匠们挥汗如雨,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锋利的陌刀、坚固的铠甲、实用的农具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不仅满足了军中所需,更通过商队运往各地,为府库带来了丰厚的收入。
官道之上,车马络绎不绝。满载着并州盐铁、冀州织物的商队,打着“张”字旗号,向北穿越幽州直达塞外,换回优质的良马、毛皮;向南则深入中原,将货物销往兖州、豫州,带回紧缺的粮食、药材。
沿途的驿站、榷场人声鼎沸,昔日因战乱而萧条的商贸,如今已然恢复元气,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民安则军强,稳固的后方为军队建设提供了坚实的保障。
冀州军营之中,杀气腾腾。关羽身披玄甲,手持青龙偃月刀,立于校场高台之上,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正在训练的士兵。
按照张铮的命令,他要在虎贲军中组建规模更大的陌刀队,作为战场上的尖刀部队。
“陌刀乃攻坚破阵之利器,尔等既入陌刀队,便需吃得常人不能吃之苦,受常人不能受之罪!”
关羽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今日训练,每人劈砍木桩百次,冲刺十里,若有偷懒懈怠者,军法处置!”
话音落下,陌刀队的士兵们齐声应道:“喏!”声音整齐划一,气势如虹。他们手持长达丈余的陌刀,寒光闪烁,随着校尉的号令,齐齐劈砍向面前的木桩。
“咔嚓”声此起彼伏,碗口粗的木桩应声断裂,木屑飞溅。
阳光之下,陌刀的刀锋反射出凛冽的光芒,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尽显这支精锐部队的威慑力。
除了陌刀队,其他各营的训练也毫不松懈。步兵们列着整齐的方阵,演练着进退攻守之术;弓手们张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命中远处的靶心;骑兵们则骑着战马,在草原上疾驰,时而冲锋,时而迂回,马术与战技相得益彰。
整个军营之中,喊杀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激昂的战歌。
这一日,邺城城门外来了一位不之客。
此人身材极为壮硕,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身着一身洗得白的铠甲,虽略显陈旧,却难掩其英武之气。
他面容刚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硬朗,腰间挎着一柄长枪,背负一张宝弓,行走之间龙行虎步,自带一股凛然正气,一看便知是武艺高强之辈。
城门处的守卫见他气度不凡,连忙上前阻拦:“来者何人?邺城乃军事重地,不可随意擅闯!”
壮汉停下脚步,声音洪亮如雷:“某乃东莱太史慈,有紧急要事求见关羽将军!烦请几位小哥通报一声,事关青州数十万百姓性命,耽误不得!”
“太史慈?”守卫们相互对视一眼,虽未曾听闻此名,但见他神色急切,且直呼关羽官职,不似寻常骗子,便有一人连忙说道:“你在此稍候,我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守卫跟着一名校尉匆匆赶来,对着太史慈拱手道:“太史壮士,请随我来吧!”
太史慈颔致谢,紧随校尉身后,穿过繁华的邺城街道,直奔城外的冀州军营。
沿途所见,百姓安居乐业,工坊忙碌有序,商队往来不绝,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让他心中暗自惊讶。
他久闻张铮在冀州施行仁政,今日亲眼所见,才知传言非虚。
进入军营,更是另一番景象。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训练刻苦,队列整齐,军容严整。
沿途的武备精良,巡逻的士兵目光锐利,步伐稳健,处处透着一股精锐之师的气息。
太史慈心中愈震撼,他征战多年,见过不少诸侯的军队,却从未见过如此纪律严明、气势如虹的队伍。
很快,太史慈便被带到了中军大帐。帐内陈设简洁,一张案几之上摆放着地图、笔墨,关羽身着玄甲,正端坐于案后,丹凤眼微眯,目光审视着他。
“末将太史慈,拜见关将军!”太史慈大步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