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出其然,庄德水的嫡系人马,一听新任乡长与老领导,竟然一夜秉烛夜谈,觉都没睡,就来开会,也就是说新乡长和老领导,这是联合起来了,也可说老领导选择投靠了新乡长,他的选择,就是我们的选择,最现实的,就是这肥肉,我们这些穷鬼理应先吃!
鼓掌有劲多了,是自内心深处的支持!赵开先的人马,脸色难看多了,虽然不至于颗料无收,但盛宴开始,别人吃了头台,残汤剩羹才轮到我们,还能剩多大油水?
“制造贫困的,是社会的因素,感受贫困之痛的,则是我们自己,但要解脱贫困的,也只能是我们自己。很多人之所以总处在贫困之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认为国家或社会肯定会帮助我们脱贫,天天盼,月月盼,盼天上掉馅饼,盼来解脱自己的神仙皇帝,一直盼到年老体衰无力,然后怀着期盼和失望离开这个世界。国家从来主张扶贫济困,然而贫困的主因之一,就在于我们的内心!”,陈经裕要做动员,要做全乡最好的一次的动员,要载入洪石乡史册的一次动员演讲!
“欲要摆脱贫困,不仅需要把靠国家、靠社会的依赖思想清除掉,坚定树立靠自己脱贫的信心和决心,而且还需要在自己的心灵深处来一场革命——革穷困的命!清除贫困依靠的,没有别人,只有我们的双手!生活没有道理,只有输赢。”
陈经裕自认为精彩至极的演讲,刚开始大伙还在兴头上,尚能忍受,到后头有些不耐烦了,就连庄德水,也以目示意,提醒他适可而止,不要来虚的,得上干货了!
“好,下面我来宣布分区包干名单,秦大朔,你负责猫梁子李老四他们三家”,被念到名字的,当然欢喜不已,已在估算自己负责的“责任田”能有多大收成,自己能挣多少。
被念到名字的,欢天喜地,没被念到名字的,当然不干!
“陈乡长,我们本乡本土,情况熟悉程度并不比别的同志差,为什么不给我们派差事?”
“陈乡长,你刚来,有些情况你还不了解,小鱼溪是我老屋所在,那儿理应我去收才是。”
“大家静一静,没被派差事的同志,并不是没差事给你们做,我与老庄商量过了,聘请利夏的张宁为我们洪石乡展顾问,利夏投资建药材加工厂,下一步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人手,你们想不干事都不行!”,陈经裕拿活计当饵,不信你们不来投靠。
乡一级的官场斗争,就是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脚,没有太多花哨的技巧,就算有,也不好使!庄系人马扬眉吐气,一扫老领导被免后的阴霾之气,老领导就是有水平,才被免几天,就抓住了新乡长,东山再起不是遥不可及,而是大有希望。
“陈乡长、老庄,这事是我们洪石乡的大事,还是要开个党委扩大会,议一下为妥。”,赵开先做为乡党委书记,这一回合肯定是败了,对手连夜合谋,抛出的香饵,让下面无法抗拒,自己这边的人马,收获极小,对自己这个老大的忠诚度,随着收购工作的进行,必然会下降很多,转而投靠庄德水那边,是理所当然的。
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价码太低。自己不能给下边人带来好处,别人改换门庭,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老子做不到的事,也不能让你们做得到!开党委会表决,他赵开先做为乡党委书记,是理所当然的一把手,主持全面工作。陈经裕做为乡长,兼任乡党委副书记,是二把手,主持的是政府工作。
乡党委副书记同时兼任乡人大主席的杜应旺,主抓的是党委工作和组织干部工作。乡党委组织委员兼财政所所长何力,主抓组织和财政工作。乡党委宣传委员苏敬宗,负责文化建设、舆情宣传。乡党委纪检委员蔡重杰,负责党风廉政建设。乡党委委员,党政办公室主任齐汉臣,负责乡镇机关日常工作,这五人属于赵派成员。
乡党委政法委员,同时也是乡派出所所长高秉仁,负责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乡党委委员、常务副乡长董景云,负责农业水利林业工作。乡党委委员、副乡长朱大成,负责项目引进,这些原先属于庄派人马,但在庄德水被免职后,这三人或多或少有向赵派输诚的意思,就算庄德水强势回归,但他现在已不是乡党委领导班子成员,没有表决权了。这三人能不能立即向陈经裕靠拢,是五五分成的概率。最不济,就算三人选择站在陈经裕这一边,那也才四票。
五比四,一表决就可把此事的控制权夺过来,像这种公私两利的事情,对它的控制权,那是势在必得的,一旦被陈经裕、庄德水控制,自己这一把手,会被彻底架空。
“这事还有议的必要吗?我乡的财政,就是三分钱买烧饼,还要看厚薄——小气得很!利夏答应无条件为联校修建新校舍,光这点,就足以证明利夏投资的诚意,我们连这样带有扶贫性质的投资,都要往外推,那是对投资商的不信任,更是对全乡人民未来展大计的阻碍!”,这种小儿科似的反对,庄德水能不知晓?
“当然有上党委会的必要!利夏是什么公司,实力如何?来此何干?给我们联校新修校舍,那是蝇头微利,而他们真实目的是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不统一思想,这怎么能行?”赵派大将苏敬宗,跳出来为本派说话。
“利夏的项目,是我陈某人来洪石乡之前,就已谈妥的,如果这次招商引资,出了任何不利于洪石乡的后果,都由我陈某人一人负责!同志们,我们应该计较的,不是个人和小团体利益的小得小失,而应是整个洪石乡的大得大失。对我们这些干部来说,选择放下政见之争,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人生有涯,何必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虚掷在无聊的权斗游戏中呢?计利当计天下利,求名应求万世名!”,陈经裕斩钉截铁,表决绝对不可取,只能采取极端措施,反正张宁给了自己一百万当经费用,就不信拉不过你赵派的嫡系人马?
不得不说,争权的终极目的,还不就是个经济得益?现在新任乡长,愿为此次招商引资负全责,再加之又是新官上任头把火,无论如何也得给他面子,更别论庄派人马,现在已同仇敌忾,全力支持新乡长的第一次施政大计。
“说的好呀!陈乡长一席话,掷地有声,我庄德水没这个魄力,但有了陈乡长这个引路人,我庄德水家产虽然不多,也愿为之承担责任!”,无风险获利的事,那是没有的,但风险很低,而获利甚大的事,还不去做,那就不要做事情,回家养老好了!
“我也愿意为之负责。”
“我听陈乡长的。”
“愿为我乡经济展保驾护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