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蚕豆大小。”医生道。
贺淮序眼眸颤动,“有心跳了吗?”
医生点点头,“有。”
贺淮序背过身去,捏紧了拳头,“能看清五官了吗?”
医生道,“五官轮廓已经显现,开始分化出眼睛鼻子和嘴巴了。”
贺淮序心脏骤然停滞,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和棠晚的孩子。
两个月,已经有了人形,死掉了。
贺淮序捂住胸口。
好痛。
医生问道,“流下来的胚胎,贺总打算怎么处理?”
贺淮序睁开眼睛,“一般会怎么处理?”
医生耸了下肩膀,“家属不要的话,就会当成医疗废物,太小的胚胎会直接冲进下水道。”
贺淮序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是他和棠晚爱情的结晶,不是医疗废物。
他更不会允许他和棠晚的精血冲进下水道。
“拿给我。”贺淮序道。
医生把一个用蓝色袋子装着的玻璃容器递给贺淮序。
贺淮序双手颤抖着接过去,想要打开袋子。
医生压住贺淮序的手,“贺总,以我多年做妇产科医生的经验,我劝您别看。”
贺淮序眸子盛满悲伤,他问,“为什么?”
医生叹息道,“看一眼就再也放不下了,甚至会被纠缠一生。”
贺淮序只犹豫了一秒,还是揭开了蓝色袋子。
他需要记住这份痛苦。
好提醒他以后做事绝对不能手软。
玻璃瓶中是一滩血水,隐约有个枣核一样的东西,他看到了两条很细很细的东西。
应该是腿。
贺淮序用颤抖的手盖上袋子,他努力隐忍着心底翻滚上来的痛苦。
是他和棠晚的孩子。
已经开始成型了。
贺淮序开口,声音嘶哑,“我太太突然大出血的原因是什么?”
医生道,“最直接的原因肯定是突然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贺淮序眼眸一沉。
刘妈说棠晚在医院看到了他和秦思雨的新闻,回家后就大出血了。
要不是在医院里,贺淮序真想抬起手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他都干了些什么?
当时棠晚给他打电话,肯定是突然大出血,孤立无援想到了他。
他却把棠晚的电话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