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序眉心颤了颤,“我小时候被人摁到水里,差点没命,从那以后就恐惧水。”
棠晚冷冷道,“是丁嫣然吧。”
想不到贺淮序从小的生长环境比她还恶劣。
最起码孟宛如不敢明目张胆地害她。
“不是她。”贺淮序道。
棠晚不解地望着贺淮序,“你那么小,除了丁嫣然,还有仇人?”
贺淮序面容憔悴,“梦里我从来没看清过她的脸,刚才的噩梦我看到了。”
“是谁?”棠晚问道。
“我的母亲。”贺淮序道。
棠晚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微张着嘴,失去了语言。
良久,她找回自己的声音,柔声道,“这是一个梦,或许你是太想你母亲了,所以才会梦到她。”
贺淮序道,“奶奶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如果是丁嫣然,奶奶不会是这个反应。”
很可能想杀了他的人,真的是他母亲。
他始终忘不了母亲丢下他时的决绝。
棠晚道,“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狠心的母亲,所有母亲都是爱孩子的。”
贺淮序苦笑一声,“如果她爱孩子,她不会把我扔在贺家这个龙潭虎穴,自己一走了之。”
棠晚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她也不懂贺淮序的母亲是怎么想的,就算走,也要把自己孩子带着啊。
有句老话,宁愿跟着要饭的娘,不跟当官的爹。
有后妈就有后爸。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棠晚揽过贺淮序的脑袋,“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贺淮序累极了,他脑袋搁在棠晚腿上,脸上是棠晚轻柔的呼吸,他惊惧交加的心平静下来,闭上眼沉沉睡去。
重新做的梦不再是噩梦,而是他和棠晚的婚礼。
他们两个还孕育了两个孩子。
不知睡了多久,贺淮序醒过来。
棠晚靠在一旁睡着了。
林昭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野鸟,烤熟了递给贺淮序,“给你留的。”
贺淮序道,“给晚晚吃吧,她身体弱。”
林昭道,“你睡着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吃过了。”
说着看了一眼地上的碎骨头。
“放心,我肯定先喂饱棠晚,剩下的才给你。”林昭道。
贺淮序接过去啃了起来。
吃饱了,贺淮序抬头对林昭道,“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