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嫣然穿着尖头高跟鞋,刚才快跑了两步,脚已经不堪重负,这一下子砸得她差点掉下泪来。
云芬笑道,“老太太行李有点多,辛苦太太了。”
丁嫣然忍着脚上的剧痛,咬牙道,“不辛苦,应该的。”
她提起像是有一百斤重的行李,跟在老太太和云芬后面,一瘸一拐出了门。
她注重外表,不管去哪里脚上都是踩着十五公分的恨天高。
平时出入有保姆伺候,鞋跟不沾地,哪里受过这个罪。
薛妈心疼地想上前接丁嫣然手中的行李,被贺老太太瞪了一眼,“云芬腿受伤了,你过来扶她。”
薛妈一张老脸皱到一起。
云芬虽然比她年长,但两个人都是佣人,凭什么要她扶。
薛妈嘟囔道,“我是老贺总指派来伺候贺太太的,不是伺候佣人的……”
说完她委屈巴巴地看向丁嫣然,希望丁嫣然替她说话。
贺老太太眼神冰冷地扫过丁嫣然,哼道,“云芬替你们照顾了我这么多天,你们主仆不仅不感恩,还恩将仇报,看来是贺家对你们太宽容了,正好我觉得贺宅太拥挤,你们主仆搬走吧,搬走了干净。”
丁嫣然脸色大变。
住在贺宅是身份的象征,当初她费尽心思把贺淮序母亲从贺宅挤走,才有了她成功上位成贺太太,如果她走了,一定会有新的贺太太来取代她。
棠晚。
棠晚就会成为贺宅的女主人。
不,她不能从贺宅搬走,属于她的时代还没有过去,她享受被众星捧月的虚荣感。
丁嫣然瞪了薛妈一眼,“云妈是老太太的身边人,伺候云妈等同于伺候老太太,这是你的福气。”
主子不替她出头,薛妈只能忍下心头的委屈,走过去扶云芬的胳膊。
云芬靠在薛妈身上,低声道,“你欺负我我不跟你计较,你们主仆两人若是敢打老太太的主意,我豁出这身老骨头也会跟你们拼命。”
云芬向来待人和善,此时听到她寒浸浸的话,薛妈打了个哆嗦。
云芬知道了?
薛妈仔细回忆了下。
那天她在洗手间包裹严实,只露着一双眼睛,云芬不可能认出她。
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不过很快薛妈镇定下来。
云芬只敢暗戳戳威胁她,证明云芬和老太太手里没有证据。
丁嫣然已经找人威胁过被抓起来的小护士,如果她咬死注射错胰岛素是工作失误,在牢里关两年就出来了,还能白得一百万,如果她敢把薛妈供出来,等她从牢里出来,放高利贷的人会在牢门口打断她的腿脚,让她余生受尽折磨。
薛妈压低声音笑道,“云妈说笑了,我和太太刚知道老太太住院,这才紧赶慢赶过来。”
云芬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知道丁嫣然的手段,丁嫣然像只滑不溜秋的泥鳅,难对付得很。
贺老太太回到贺家老宅,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沉声道,“跪下。”
丁嫣然吓得浑身一个机灵,不情不愿地跪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盯着丁嫣然,“知道为什么让你跪吗?”
丁嫣然垂道,“婆婆生了这么大的病,做儿媳的没有伺候在床前,是我的错。”
贺老太太鼻子哼道,“就算你想贴身伺候,我也不稀罕。”
丁嫣然肩膀缩了缩,“那儿媳妇不知道错在哪里。”
贺老太太捶着桌子,“你是安卿名义上的母亲,为什么让他娶了那个姓棠的狐狸精进门!”
丁嫣然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笑。
她就知道,老太太回来就会对棠晚下手。
其实老太太这时候回来,是她的人给老太太透了口风。
她对付不了棠晚,老太太可以。
丁嫣然抽泣道,“安卿什么时候认过我这个母亲。。。。。。说得好听我是他的继母,说难听点,我就是他的仇人,我不阻止还好,一阻止,安卿把全部身家都给棠晚了。”
“你说什么!”贺老太太震惊地站起来。
云芬赶紧上前搀扶。
丁嫣然道,“我找人查了安卿名下的财产,所有产权上都加了棠晚的名字,我们贺家的一半家产已经落到了棠晚那个贱人手里。”
贺老太太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