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是亲王,与永隆帝关系亲近,太上皇在世时也对他十分宠爱,因此他的权势极大,比起曾经的北静王府还要更盛几分。
在红楼原着中,贾家被抄,少不了这一家的推波助澜。
刘福今日是奉忠顺王之命来天香楼打点一处酒席。
今晚忠顺王要在此宴请几位客人,特意提前订了最好的天字号雅间,又差刘福来确认酒菜安排。
这差事本不需他亲自跑一趟,可刘福知道王爷对这次宴请十分看重,便决定自己来盯着,也好在王爷面前讨个巧。
刘福整了整衣襟,迈着方步进了天香楼。
掌柜的本在柜台后头拨算盘,抬头一看是忠顺王府的刘管事,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哟,刘爷,您来了,快里面请,小的给您沏壶好茶。”
刘福“嗯”了一声,也不客气,环顾了一圈大堂,“天字号雅间可都预备好了?今晚王爷的席面,马虎不得,我先上去看看,该添置的东西你赶紧列个单子出来。”
掌柜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刘福没听见回应,眉头一皱:“怎么?有事?”
掌柜的搓着手,支支吾吾道:“刘爷……实在对不住,天字号雅间……今日有客人了……”
刘福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我家王爷早就订下的雅间,你竟敢让给别人?”
掌柜的额头已经冒了汗,连忙解释:“刘爷,您听小的说,今日这情形实在特殊,那几位客人身份高贵,小的不敢回绝……”
“身份高贵?”
刘福冷笑一声,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在耍笑吗?整个京城,论身份高贵,有几个能比得上我家王爷?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府上的,敢抢我家王爷的地方!”
他说着,袖子一甩,抬脚便朝楼梯走去,嘴里还嚷着:“今日不给我个说法,你这天香楼,也就别开了!”
掌柜的吓得腿都软了,急忙追上去,压着嗓子道:“刘爷!刘爷!可使不得!那包房里坐着的,是大皇子殿下,还有定国公!”
刘福的脚步骤然僵住了。
他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整个人都定在了楼梯口。
“你……你说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声音已有些飘。
掌柜的凑近些,低声道:“大皇子殿下,还有定国公贾环贾国公。”
刘福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个干净。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角开始大颗大颗地冒汗。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藏都藏不住的惊恐。
我的老天爷,他刚才竟然说要看看是谁抢了王爷的地方?
那可是大皇子!还有定国公!
定国公是谁?那是刚在瘟疫案中砍了一串脑袋的狠角色,听说玄门妖人都被他当众斩了。
自己一个王府管事,算个什么东西?
刘福越想越怕,后背的衣裳迅被冷汗浸透,两条腿也开始软。
他一把抓住掌柜的胳膊,压着嗓子道:“我今日没来过!你听见没有?我没来过!”
掌柜的哪敢不答应,连连点头:“是是是,刘爷今日没来过,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刘福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转身就朝外走。
他走得太急,脚下绊到了门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亏得随行的家丁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刘爷……”
“快走!”
刘福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马车,声音都是抖的:“回府!快!”
车夫不明所以,扬鞭驱马,马车颠簸着消失在了街角。
掌柜的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关于这一段插曲,贾环等人并不知情,依旧在把酒言欢。
与此同时,北镇抚司的人马已经开到了宁国府外。
与昨日不同,今日是正式抄家。
沈易带人列队肃立在府门外,将整条街巷都堵得水泄不通。
骁骑卫们胯下清一色乌骓马,通体黑亮如墨,昂扬鬃,鼻息间喷着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