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何呢?”
四个字让夏侯宇恼怒不已。
他成为暗影楼玄铁堂的堂主之后,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偏偏对方的实力,让他无言以对。
狼族萨满乌恩阴恻恻地笑了笑,沙哑的声音如同夜枭啼鸣
“现在,让老夫送你去见你们南朝的阎王。”
白骨法杖猛地一振,杖顶那颗暗红色的圆石骤然暴涨出三倍的光芒。
一股比方才更加狂暴、更加灼热的灵力在杖尖凝聚成形,化作一道赤红色的灵力光锥,锥尖直指夏侯宇的面门。
夏侯宇的面色沉到了极点。
他的灵力方才那一刀消耗了大半,此刻经脉中的力量正在回涌,需要数息时间才能重新聚起战力。
但乌恩的攻击已经到了面前,那道光锥的度快得让他几乎来不及做出完整的格挡动作。
他只能将阔刀横在身前,用残存的力量护住要害。
就在此时,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城楼方向激射而至。
光芒落在夏侯宇身前,在他与那道赤红色光锥之间化作一面厚实而通透的寒冰巨盾。
冰盾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幽蓝色阵纹,每一道纹路都在急运转,将周围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晶不断补充到盾体之中。
轰——!!
赤红色光锥撞在冰盾之上,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冰盾从正面被凿出了一个深约三尺的凹陷,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但冰盾没有碎。
凹陷处的阵纹猛然亮起一层更刺目的蓝光,寒气从盾体深处涌出,将那赤红色的灵力一寸一寸地冻住、瓦解、消融。
光锥耗尽,冰盾虽然布满了裂纹,却依然稳稳地立在半空中。
夏侯宇猛地抬头,望向城楼方向,目光中掠过一丝震动。
城楼的垛口处,那道玄色身影已经站在了最前方。
贾环单手按在玄铁阵盘上,另一只手虚虚向前平伸,五指张开,指尖萦绕着细密的幽蓝色灵力丝线,与那面冰盾之间保持着清晰的灵力连接。
他的面色平静,呼吸平稳,仿佛方才那一记灵力对撞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吐纳。
乌恩的身形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收缩了浑浊的瞳孔,死死盯着城楼上那个一袭玄衣的年轻人。
“你——”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间硬磨出来的
“你就是那个布阵之人。”
那股精纯到极致的寒冰灵力,与远处那面覆盖整座边关的幽蓝色光幕如出一辙,冰冷、通透、凝练得如同万年寒冰深处淬炼出的刃。
贾环站在城垛上,居高临下地与那个枯瘦苍老的身影对视。
他的兜帽遮挡了面容,但阴影之下,一双眼睛寒光闪烁。
乌恩盯着那双眼睛,只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脊背深处升起来。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面对一个筑基八层的萨满,面对方才一击打断夏侯宇攻势的灵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