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内室,烛火已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榻上的幔帐已经放下,杏色的帐幔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将里面的光景遮得若隐若现。
林黛玉、薛宝钗、史湘云并排坐在榻边,一个个面红耳赤,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凌乱。
方才贾环将三人一起拉进内室时,那股不容分说的霸道,让三个平日里各有矜持的女子全都乱了方寸。
史湘云坐在最外侧,月白色的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截雪白的锁骨。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桃花色,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一会儿瞅瞅宝钗,一会儿瞅瞅黛玉,最后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角,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她的容貌是那种一眼看去就让人心生欢喜的圆润可爱——脸庞饱满如银盘,眉目弯弯如新月,鼻梁挺秀却不显凌厉,唇瓣丰润而红润。
平日里的她总是大大咧咧、笑声朗朗,此刻却难得地露出了小女儿家的羞态,像一朵被春风拂过的芍药,娇艳欲滴。
薛宝钗坐在中间,淡青色的寝衣整整齐齐,连领口的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只是髻微微松了几缕,散在耳畔,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的容貌端庄大气,面如满月,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唇不点而朱。
她的美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艳丽,而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润,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越看越耐看,越看越觉得舒服。
此刻,她面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大半,呼吸也平复了许多。
到底是三人中最稳重的,即便心中羞赧,面上也不肯露出太多。
林黛玉坐在最内侧,素白色的寝衣裹着她纤细的身段,乌黑的长散在肩上,衬得那张小脸愈白皙如玉。
她的容貌清丽绝俗,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秀挺,唇瓣薄而红润,下巴尖尖,整个人如同一株空谷幽兰,清冷中带着几分娇柔。
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榻沿,另一只手拢着散落的丝,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和轻轻咬着的下唇,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三女各具风情,坐在一起,便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
贾环站在榻前,看着三女,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都坐那么远做什么?”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史湘云抬起头,嘟着嘴“你方才……你方才那样子,可不就像要吃了我们?”
林黛玉轻轻“哼”了一声,侧过脸去,耳尖更红了。
薛宝钗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目光与贾环对视。
她的面上已经没有多少红晕了,温婉的笑容重新挂上嘴角,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羞涩。
“环兄弟,”她的声音依旧温润如常,只是比平时轻了几分,“今夜……今夜那一战,究竟如何?我们在府中等了一夜,心中担忧的紧,你与我们说说。”
她这是在转移话题。
而且转移得恰到好处。
史湘云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贾环“对呀对呀!环哥儿,快说说!那个什么暗影楼的人厉不厉害?你把他们怎么着了?”
林黛玉虽然没有开口,但也微微侧过脸来,目光在贾环身上停留了一瞬,显然也在等他的回答。
贾环在榻边坐下,三女不约而同地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位置。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伸手拿起榻边小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慢饮了一口。
“暗影楼今夜可派了不少高手,足足三个堂的堂主。”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个叫苍狼,半步天人后期,被我一剑穿胸,现在躺在诏狱里。”
三女的呼吸同时一紧。
半步天人后期——她们跟着贾环修炼了这么久,对这些境界划分多少有些了解。
半步天人,那是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整个大周都没有几个。
而贾环说一剑穿胸,语气就像在说“踩死了一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