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仿佛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抵达了唯一的绿洲,姜篱出一声愉悦的喟叹。
她不知足地扭动着身体,像是一只寻求安抚的小兔子,拼命地往他怀里钻,柔软的脸颊,在他胸膛上胡乱地蹭着。
“放开。”
顾清寒哑声道。
他不敢去看姜篱迷离的水眸,只能偏过头去,试图将少女攀着脖子的手拉下。
可是,他才刚触碰到姜篱的手腕,下一秒,一股不属于他的疼痛感忽然从手臂处传来,让他动作一滞。
是姜篱手上的伤口裂开了。
姜篱低头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这点疼痛对她而言不算什么,但对承受十倍痛苦的顾清寒来说,痛与欲,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官,在此刻却彻底交融。
理智在不断被摧毁。
“别动。”
顾清寒的耳根已经一片绯红,却依旧竭力保持着“理智”,他顾不上手臂传来的疼痛,拉下了姜篱的手。
姜篱这一次,很听话。
她乖乖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而就在顾清寒放松的瞬间,姜篱温软的唇瓣无意识地擦过了他的喉结。
“我,我不动。”
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无措,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顾清寒的喉结上。
轰——
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断。
情潮翻涌间,顾清寒蓦地抬手,竟是想要折断自己的手腕,用剧痛换取片刻的清明。
“我去要解药。”
“!”
姜篱本以为顾清寒会彻底失控,却没想到他竟然宁愿自残,也不想伤害她。
她的动作迟疑了一瞬,但很快她便做了个决定。
绝不能放他走。
那就——
她一把抓住了顾清寒准备自残的手,然后仰起头,在他震惊的眼神下,主动覆上了他那因隐忍而紧抿的薄唇。
一触即离,紧接着是低低的呢喃。
“不要……伤害自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顾清寒能清晰地感觉到唇上传来的触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咚,咚咚。”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一时无法分清那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因为共感而感觉到的姜篱的心跳。
他只知道被自己死死压制的欲望瞬间如山洪决堤,彻底失控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顾清寒只觉得衣襟一紧,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姜篱带着陷入了柔软的软塌之上。
视线颠倒间,他对上了姜篱那双染着一抹绯红的双眸,眼波流转,眼里是他同样情动的倒影。
“大师兄,我难受……帮帮我……”
夹杂着低低的啜泣,姜篱欺身将顾清寒压在了身下,她身上的衣衫在这翻滚中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肩头。
姜篱居高临下地抬了抬下巴,仿佛她才是此刻的主导者,即使明明她看起来那般柔弱。
这种稀有的矛盾感,刺激得顾清寒内心有个声音不断地叫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