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阮父坐在主位,阮母坐在他旁边。墨二叔和墨家大长老坐在客位首位。阮流筝坐在阮母下首,对面是墨予宁。
&esp;&esp;“筝儿,”阮母轻声问他,“你那师弟呢?怎么不见人?”
&esp;&esp;阮流筝收回目光。
&esp;&esp;“还在睡。”
&esp;&esp;阮母笑了笑。
&esp;&esp;“年轻人贪睡正常。怎么也是你师弟,让人去请一声?”
&esp;&esp;阮流筝想了想,委婉拒绝道
&esp;&esp;“不用。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esp;&esp;柳氏却执拗道
&esp;&esp;“总得让娘亲见一见你师弟,作为主家怎么也得有待客之道
&esp;&esp;话说到这份上,阮流筝没有拒绝的余地了,便应了是
&esp;&esp;阮母点了点头,立刻吩咐下人去请了
&esp;&esp;宴席开始了。
&esp;&esp;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esp;&esp;阮父和墨二叔聊着两家的事务,气氛很是融洽。墨家大长老偶尔插几句话,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
&esp;&esp;阮母时不时和墨予宁说几句话,问她的近况,夸她修为进境快。墨予宁应对得体,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esp;&esp;阮流筝坐在一旁,安静地吃着菜。
&esp;&esp;他能感觉到,墨予宁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
&esp;&esp;很快,不易让人察觉。
&esp;&esp;但确实在看他。
&esp;&esp;他装作不知道。
&esp;&esp;宴席进行到一半,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esp;&esp;阮流筝抬头看去。
&esp;&esp;殷珏来了
&esp;&esp;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衣袍,是阮流筝没见过的新衣服。头发束了起来,用一根白玉簪固定。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像哪家养尊处优的小公子。
&esp;&esp;但那张脸,让在场的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esp;&esp;清冷昳丽,气质不凡。
&esp;&esp;“师兄。”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我来晚了。”
&esp;&esp;阮流筝看着他。
&esp;&esp;“过来坐。”
&esp;&esp;殷珏点了点头,走进来。
&esp;&esp;他的步伐很轻,很稳。穿过那些打量的目光,走到阮流筝身边,在他下首的位置坐下。
&esp;&esp;阮流筝给大家介绍道:“我师弟,殷珏。”
&esp;&esp;殷珏微微欠身。
&esp;&esp;“伯父好,伯母好。诸位好。”
&esp;&esp;他依旧冷冷淡淡的,但礼数很周全,态度很恭敬,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esp;&esp;一番寒暄过后,宴席继续。
&esp;&esp;殷珏安静地坐在阮流筝身边,低头吃着菜,一句话也不说。偶尔有人问他什么,他就抬起头,礼貌地回答,然后又低下头去,尽责的充当一个背景板。
&esp;&esp;乖得不得了。
&esp;&esp;阮流筝看了他一眼。
&esp;&esp;殷珏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的一盘灵蔬。睫毛垂下来,看不清眼中的神情。
&esp;&esp;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esp;&esp;联姻
&esp;&esp;“流筝和予宁,也有好些年没见了吧?”阮母忽然开口。
&esp;&esp;阮流筝抬起头,殷珏同样微微抬了下眸
&esp;&esp;他似乎什么都不在意般,手中持着一盏灵酒轻轻摇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