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人吃什么?”
“半夜粥店没开门怎么办?”
能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注视自己,时云木回过脑袋去看,惊讶道:“你醒了?这么快?”
陆确动了动僵硬的眼珠,没有喝水的嗓子说话都是干涩的:“……生病了容易睡不好。”
时云木心虚地将手机翻了个面才放在了床铺上,他起身去拿水杯:“现在才五点,你再睡一会儿吧。”
“嗯。”陆确直直看着他,抬起手接过水杯,慢慢坐起来,倚靠着床头。
他还是这样一错不错地望着时云木。
时云木底气不足得和梦里如出一辙:“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没走吗?”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陆确才轻声问。
时云木纳闷:“你都没好,我走什么走?”他嫌弃地说,“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死在这儿吧。”
陆确抓住关键词:“那你还是要走。”
“……你现在几度,我测一下是不是还39度。”时云木转移话题,转身去拿温度计。
他才不会和人类说,回房间中途听见了对方噩梦中压抑的喘息,他就调转了脚尖,回了陆确的卧室。
更不会和人类说,因为他查了买退烧贴的药房过来要一个小时,担心陆确还要被梦境折磨一小时,他自己变回了冰冰凉凉的史莱姆,瘫成一长条贴在人类额头上,给人类降温。
史莱姆的仁慈,他自己记得就好!做好事不需要留名!
陆确看着他的动作,安静地任由时云木给自己测体温,狭长的黑眸紧紧黏在他身上:“所以你还是要走吗?”
他放缓了语气,有些脆弱,“你能不能不走。”
时云木没好气地说:“我还没想好走不走呢,你别给我下定义。”
陆确眼睛亮了亮:“你不走了吗?”
“……不确定!”时云木回答,将体温计抽走,看了看。
还好,靠着他史莱姆还有布洛芬的威力,陆确现在的体温至少回到了37。9c。
虽然还是不太乐观,但总比刚才好了。
放好体温计,时云木站起身,要往外面走。
他的手腕蓦地被人攥住,男人咳着嗽问:“咳,你要去哪?”
时云木只觉得手腕被握得有些疼,他疑惑:人类生病了,到底这是哪儿来的力气?
还有,为什么他走哪儿去,对方都很不放心?
时云木一个头两个大,他这样照顾陆确下来,自己都快变成史莱姆一百问了。
因为脑袋里全是问号。
青年扭了下手腕,解释:“我想去给你做粥。”
“……”
陆确沉默不语几秒,开口道:“我还是自己做吧。”
时云木:“?”
时云木:“你是不是不放心我?”
陆确不说话,但他可能真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