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观察陆确,绝对不是想品尝美食的借口。
安慰好自己,时云木和许弋先叽叽咕咕点好了菜,青年这才捧着脸,变成一颗幽怨的望夫石。
难以忽视的目光一直强有力地黏在陆确背上,哪怕陆确想要假装足够沉着都难。
好在,这个时候打完电话的沈向榆回来了,他笑着和两位都说了“抱歉”,这才落座。只是细究起他的表情,会现他也有几分怪异。
沈向榆当然也是看到一脸哀怨的时云木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弟夫会出现在这里。
三人又聊了聊,但仍旧话不投机半句多,丽蓉主动请辞:“时候不早了,两位,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女人站起身,冲着两人弯起红唇:“希望安全局下次找我,是可以正式合作。”
说完,女人踩着高跟鞋准备离开,她侧身叫住侍者,低声说着付了账单。
看着丽蓉离开的背影,坐着没动的男人摩挲着玻璃杯杯壁,眉毛轻抬,下了结论:“……只是个代言人。”
说话很有底气,但一些安全局的迂回试探她没有现,也没有任何反应,说明她对一些更加机密的事件不是很了解。
沈向榆点头:“我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俱乐部问题可真多。”
“再观察一阵,”陆确道,“先把游戏封了。”
沈向榆道:“这件事老严已经递交给了网安部门,着手在做了。”
两人谈论好工作,沈向榆自然收尾,他叹着气道:“哎,我觉得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家女儿烧了,老婆在医院着急,我得赶着去陪她。”
陆确颔:“好,我也会挑时间过来看看。”
“哎,”沈向榆开玩笑般制止,“那你还是别来了。你来一次,我女儿就要认错爹一次。”
小姑娘都是看谁好看就认上了爸爸,全然不管自己爹在后面流了两条面条宽的眼泪。
工作严肃的氛围被一句自如的玩笑打破,陆确也是勾了勾唇,站起身:“好,那今天就先这样。”
再不结束,后面望夫石真的要变成一颗石头了。
看见陆确站起身,时云木嘟嘟囔囔:“怎么他同事也在?看来是我误会啦?”
许弋搅合搅合自己碗里一小点意面,淡定地给人类上眼药:“万一是打掩护的呢?”
时云木哀哀戚戚上了:“你说的有道理。”
陆确站到了时云木跟前,眉骨微动:“什么有道理?”
时云木不搭理他,青年别过头去,莹绿的眼睛似两颗镶嵌在脸上的玻璃珠,流动着委屈的水光。他手指摁在脸上,像是这样就能把陆确挡在自己的外面。
青年撇了撇嘴,不主动开口说话。
心里翻涌着奇怪的情绪,那是魔物自己难以觉察的、有些微妙的占有欲。
陆确轻轻叹气:“我在工作,你怎么来这儿了?”
银龙看热闹不嫌事大,贱嗖嗖地说风凉话:“工作?真的假的?”
陆确:“……”
如何让名义上的伴侣朋友不要添乱?
时云木委屈:“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工作?”
陆确把餐厅定位置的消息拿给他看这也是消息之中唯一能给魔物看的了他和丽蓉的对话规矩礼貌,客气疏离,整页消息双方都透露着“实际上不想多聊”的气息。
这下找不到继续演戏下去的由头了,时云木低眉顺眼地道歉:“原来是工作,老公对不起,误会你了。”
在大是大非面前,史莱姆还是很分得清的:家里总得要有个赚钱的,靠他三天两头骚扰时家那一点,肯定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