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床前的青年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幽绿的眼溢出一抹吃惊。
怎么感觉眼前的人类想管着他?
逆反心理上来,本来打算顺着台阶下的时云木不干了。
他灵机一动,新的借口涌上心头。青年抬起手,手掌摁住腹部,委屈巴巴地说:“老公,其实是我饿了,想找点吃的……”
陆确眉梢微挑。
找到他房间里?他房间难道有吃的?
但时云木还在接着说:“我在时家就没吃饭!”他像是气鼓鼓的,“他们就给我喝了一杯酒,喝完又叫我谈事情,谈完人就死了,没空给我吃饭!”
他瞟着陆确,意思很明确:老公,给我做点饭呗。
陆确:“……”
男人无言,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保姆死之后时家乱成一团,谁还有心思去端菜?那可不就是完全没空吃饭么。
陆确看向还拢着眉委屈的时云木,可能是不擅长喝酒的缘故,青年一张脸还漾着淡淡酡红,圆润的眼眸也蕴着雾气,瞧上去湿漉漉的。
有些可怜。
这让陆确甚至开始怀疑,对方的原形其实不是史莱姆,而是一只会动摇人心的狐狸。
“……”
对峙几秒,最终还是陆确败下阵来。
男人眉眼里的冷色缓了几分,他问:“想吃什么?”
想到什么,他的语气又冷淡下来,“鱼翅熊掌之类的没有。”
谁料,听到他松口的史莱姆眼睛一亮:“想吃炸鸡!”
“……那你点外卖就行。”陆确说。
虽然不健康,但这是最快吃到炸鸡的方式。
回答他的,是青年伸过来的手机。
黄色白色相间的页面上,齐刷刷是“已打烊”的店家。
此时无声胜有声。
凌晨了,哪儿还有炸鸡店开着?
陆确沉吟片刻:“……算了,家里还有鸡腿,我给你炸。”
倘若青年有耳朵,恐怕现在已经“噌”地竖起来了:“真的吗?”
“嗯。”
*
大半夜的,六楼厨房亮起了灯光,两道身影伫立在桌台前……
捣鼓鸡腿。
时云木好奇地伸着脑袋看陆确的动作,男人熟练地扎孔,调味,腌制,接着扭头对时云木说:“等一会儿。”
时云木:“?”
陆确取下手套走开了,独留史莱姆一只对着腌制中的鸡腿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