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宽大的马车,当同时容纳两人后,莫名显得空间狭小了很多。
洛暮云坐在上位闭眼假寐。
从温软进入马车后,他就是这个动作未看一眼,也未再多言一句。
温软也拉开距离小心谨慎坐下,偷偷打量一圈马车里后,很震惊这般快的度竟然一点都不颠簸。
她提溜着一双好奇的眼睛,这看看那看看。
洛暮云虽闭着眼睛,但怎可能真的静下心来假寐。
这段时间夜夜入梦之人就在身侧,那股甜腻味越浓郁。
明明二人距离尚远,但莫名觉得这股甜味气息比梦里更让人流连忘返。
他尽可能调整气息,不让体内那股燥热主导。
但终究是本能即将战胜理智。
在理智快要崩盘之际,他猛然睁眼,撩起车帘。
一道疾驰的凉风吹进来,燥热感稍有褪去。
“大……大人……”温软紧张看过来,纯澈的眸子带着担忧,“大人不舒服吗?”
洛暮云放下车窗帘,看似平静道,“何以见得本官不舒服?”
“您……您……眼尾和耳廓都有些泛红。”温软着急道,“大人,您若是不舒服就让……”
“温软。”洛暮云打断,原本绷直的身体突然松垮,慵懒的靠坐在那。
似笑非笑道,“你很关心本官?”
“……啊?”温软愣了下急忙道,“我不是想要故意攀附您,只是以为您身体不舒服,这才……”
攀附!
洛暮云指尖轻轻在腿上叩敲,“你想攀附吗?”
“啊?”
“想攀附本官吗?”洛暮云依旧眼尾泛着淡淡红晕,眸底似乎酝酿着浓郁的深沉,让人看不透也不敢直视。
温软收回眼神微微低垂,以为对方要追究之前她去书房攀附勾引之罪。
随即跪坐在马车里磕头道,“还请大人恕罪……之前都是民女的错,民女不该污您的眼,做出那等……”
“起来。”
洛暮云再次打断,眉头也几不可察的蹙了蹙,而后没再继续此番问题。
等温软忐忑起身坐下后,他突然问,“想知道把你从温家摘出来的未婚夫是谁吗?”
“……想。”温软低声谨慎道,“大人……大人可否告知?”
洛暮云并未回答,反问,“你去京城找他是想求得庇护?”
温软摇头又点头。
“怎么?有其他想法?”
温软低垂着头不知要如何回答,若是旁人问她自然会如实告知。
但面前之人乃是此次温家参与案件的主审人。
而她这个温家女,能避免流放命运是因为未婚夫的突然出现。
如若此刻她回答去京城,只是为了当面致谢对方的救命之恩,并未缠上对方要求庇护。
大人会不会再让人把她扔到流放队伍里。
毕竟若没有未婚夫的庇护。
她依旧是温家女,而非外嫁女。
不等温软想到怎么回答,洛暮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清楚了再回答。”顿了顿又说,“若你的未婚夫并未娶你进门,你还是温家女眷,依旧要流放。”
温软脊背瞬间僵直,大脑一片空白。
好半天才缓过来,急切道,“民女进京就是为了嫁给未婚夫的,我不要流放……我有未婚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