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铁山没有笑。
他的目光越过欢呼的战士们,看向远处的旷野,看向那严阵以待的钢铁城战士。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敌人只是被吓住了,不是被打败了。
一旦他们反应过来,一旦他们现炮台需要充能时间,就会动真正的进攻。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永恒海港的战况告一段落,而不在岸边的铁剑门,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对决正在上演。
铁剑门的山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曾经的铁剑门是方圆千里上赫赫有名的大派,占据着一片灵气充沛的山脉,山门称得上恢弘壮丽,弟子也挺多。
但此刻,这里只剩下断壁残垣,碎石瓦砾,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雷洪的尸体倒在碎石之中,他的眼睛还睁着,目光望向天空,仿佛在质问苍天。
独孤云已经彻底消散了。
那位剑圣,云深盟剑堂堂主,sss级巅峰的绝世剑客,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施展禁术,短暂地踏入了x级的领域,与铁渊拼死一战。
最终,他的剑虽然刺穿了铁渊的肉体,而他的生命也随之走到了尽头。
他的身体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像是漫天飞舞的萤火虫,美丽而悲凉。
四个sss级巅峰的角色卡——奥洛夫、深潮主宰、卡加、诺萨——也全部消散了。
他们的角色卡化作碎片,在风中飘散,再也无法召唤。
五百名精锐战士,全军覆没。
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铁剑门的废墟上,有的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有的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有的甚至还在微笑。
他们是云深盟最精锐的力量,是月砚舟和雷洪花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战士。
他们曾经在数次战斗中出生入死,曾经创造了无数辉煌的战绩,曾经是云深盟所有人的骄傲。
现在,他们都死了。
月砚舟站在废墟之中,一动不动。
他的双脚踩在碎石上,踩在血泊上,踩在战友的尸体旁边。
他的目光从每一具尸体上扫过,从每一个倒下的战士身上扫过,从雷洪的遗体上扫过,从独孤云消散的位置上扫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无法遏制的、如同火山喷般的愤怒。
雷洪。
那是他认定的兄弟。
从云深岛初创的时候就跟随着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海上流浪者,一步步成长为云深盟的军事统帅。
雷洪不善言辞,但他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忠诚,什么叫做担当。
他总是冲在最前面,总是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自己,总是说“岛主,你放心,交给我”。
现在,这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人,永远地倒下了。
独孤云。
那位剑圣,一生痴迷于剑,将剑视为生命的全部,最终也为了剑而陨落。
五百名精锐战士。
那是云深盟的家底。
是月砚舟从无数次的战斗中筛选出来的精英,是云深盟未来的希望。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都有自己的故事。
他们追随月砚舟,信任月砚舟,把性命交到了月砚舟的手上。
现在,月砚舟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废墟中央的那个身影上。
铁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