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门短炮被仓促推走,一门卡进泥里,一门被天璇骑兵逼得推下坡沟。
陆修从侧后杀出。
苏衍最后一次组织火枪阻拦。
砰!
砰砰!
枪声零散。
药筒不够了。
天璇从坡后绕入,刀背砸人,弩箭射腿。
火器兵阵线被冲散。
陆修一脚踢开短炮轮,喝道“封炮!”
北境军卒扑上去,把炮口堵死。
苏衍被亲兵拖着后撤,脸上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
他没有骂。
只回头看了一眼那两门炮。
眼神像丢了骨头。
驿路侧坡,另一支天璇骑兵击溃了护送杨坚换马的亲卫小队。
小旗倒地。
亲卫死战一阵,仍被逼散。
瑶光一连三报传回。
“隋王旗不见!”
“散旗南撤!”
“火器营弃炮!”
每一报,都像一刀,削在杨坚残军身上。
宋临渊收拢残兵的线被一处处截断。
驿站没了。
坡仓没了。
水口没了。
能换马的地方,也被北境提前占住。
他终于不再派人回头。
只护着杨坚、杨宽和不足半数亲卫急退东鲁都城。
黑底金线亲卫旗只剩半幅残布,缠在旗杆上,风一吹,露出焦边。
黄昏前。
东鲁都城出现在驿路尽头。
城墙高,门洞深。
杨坚残部冲到城下时,守城军吏几乎不敢认。
没有完整队列。
没有大旗。
没有火器营炮车。
只有血、泥、断甲和一群喘不上气的人。
城门沉重打开。
杨坚没有下马。
他带着杨宽、宋临渊和残存亲卫入城。
苏衍最后一批火器兵拖着伤腿进门时,身后只剩几只空药箱。
城门在他们身后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