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躺会儿。”
刀背一敲。
两名小卒滚进草窝。
旁边骑卒低声问“人杀不杀?”
贺英杰把药筒箱拆开,抽了封签,又把箱子原样丢回草里。
“不杀。”
“让他们醒了自己爬回去。”
“回去的人越多,鹿鸣关越知道东西丢在哪儿,却不知道谁拿的。”
他拍了拍怀里的木牌,笑了一声。
“王爷说了,今夜抢脑子,不抢肉。”
天亮前,小石桥撑不住了。
三辆药筒车从内仓方向赶来,押车军吏一路催得嗓子冒烟。
“快些!”
“第三浅壕昨夜已经催了两回!”
“南墙转角也要药筒!”
第一辆车前轮刚上桥,桥腹猛地一沉。
咔嚓!
半边桥面斜塌下去。
车辕当场卡死。
驮马受惊,前蹄乱踏,差点把车夫甩进沟里。
后面两辆车收不住,齐齐堵在路口。药筒箱相互撞击,封签震得乱晃,押车军吏脸都白了。
“推!”
“给老子推过去!”
几个东鲁兵刚上前,桥板又断了一块。
有人一脚踩空,半条腿陷进桥缝,连滚带爬退回来。
“过不去!”
“浅壕等药筒呢!”
“等个屁,桥断了!”
“拆箱背过去!”
“这么多药筒,你背到什么时候?火枪营等着开火!”
混乱像泥水一样从桥口漫开。
传令兵满身泥水冲进鹿鸣关浅壕。
守壕军卒正伸着手等粮,等来的却是这一句。
“桥过不去了!”
壕里一下炸了。
“那药筒呢?”
“马料呢?”
“早饭呢?”
“昨夜说今日补满,补哪儿去了?”
传令兵喘得胸口痛。
“车堵在桥口,过不来!”
有人骂了一句。
“北境人钻到肚子里来了!”
鹿鸣关城头的鼓,在清晨被敲响。
北境中军也升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