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抗旨。
那他就选第三条。
把笼子挂回乾清宫门上,让天下人先看清,笼子是谁做的。
魏葵回到奉天皇城时,乾清宫的铁闩还落着。
天色已经压暗。
宫墙上的火把被风吹得东倒西斜,光影在御道石板上一截一截晃动,像无数断开的血痕。
偏殿外,两名火枪兵靠门站着。
火绳压得很低。
枪口斜垂,却始终没有离开偏殿门缝半寸。
东鲁亲兵接过魏葵的马缰,没人先问路上有没有换人,也没人问鸿安有没有谢恩。
他们先搜他的袖口。
再搜腰带。
再搜靴底。
连金轴外层黄绫的折角,都被人用刀尖挑开看了一眼。
确认封泥未破,才把他押进殿中。
御阶下,冷茶痕还没干透。
方才鸿景被逼写诏时,茶盏摔出的那一片水渍,仍留在青砖缝里。
杨坚站在御案旁。
杨宽在侧。
几名东鲁将校盯着魏葵怀里的金轴,眼里都带着急色。
他们等的是镇域王跪接诏书的消息。
最好再带回一封谢恩表。
再不济,也该有一句“臣鸿安奉旨”。
只要鸿安应了,他们便能借皇帝真诏,把金州从兵权上先勒住一半。
魏葵跪下,双手把金轴举过头顶。
“王爷。”
杨坚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可魏葵知道,这才最吓人。
“鸿安如何说?”
魏葵嘴唇抖了抖。
这话说出去,他怕杨坚当场拔刀。
可陈砚那句“少一字,金州不认”还在耳边。
更要命的是,这金轴原封带回,金州已经入册。
堂内多少人、何时宣读、他说过什么、鸿安回了什么,都有案可查。
少一字,日后对不上,他照样活不了。
他闭了闭眼。
嗓子像被刀背刮过。
“镇域王说……”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魏葵额头贴地,咬着牙把话送了出来。
“请王爷把脖子洗干净。”
殿中几名校尉猛地抬头。
杨宽手掌一下按上刀柄。
魏葵伏得更低,声音已经颤,却还是往下说。
“他说,他会亲自摘下隋武王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