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
他数到最后,弹囊空了。
“白马前锋带弹不足,仍打到药筒过半。”
他伸手。
“南门火枪营今日耗药册。”
火枪营主簿迟疑。
杨坚一记鞭梢抽在炮车轮上。
“给他。”
主簿递册。
苏衍翻到今日一页,把白马耗药数压在南门耗药数旁。
“南门散射耗药快。”
“白马近距遭伏,耗药更快。”
“北境缴了短火枪十九支,药筒、火绳、铅弹都入匣。”
火枪校尉立刻咬字。
“他们不会用。”
苏衍把册页合上。
“他们不用。”
“他们拿给奉天关兵看。”
“火器证物,加太子手书,加旧印密信。”
“青石关兵听见白马怎么开的门,还会等我军到关下?”
这一次,没人接话。
中军帐外,两个等令的火枪队长本来靠着枪架低声骂白马败兵丢人。
听到这里,骂声停了。
其中一人把火绳从枪机上摘下,检查潮湿处。
另一个直接踢醒打盹的兵。
“别睡了,换干绳。”
他们没接到军令,却已经开始查自己的火器。
杨坚盯着木板。
“你要我抽主力?”
苏衍摇头。
“主力不动。”
杨坚眉骨下压,马鞭又抬起来。
“你刚才逼我看北线,现在又说主力不动?”
苏衍把木板转向杨坚,炭条按住鹿鸣关和白马隘之间的线。
“主力一抽,南门补上。”
“南门一停,奉天太子得喘气。”
“将军要宫城,我要路。”
“给我三千火枪兵,两门轻炮,炮匠随行,足量定封药筒。”
杨坚没有立刻答。
南门残口处,东鲁盾车又被推回半步,车下拖出两具尸体。
宫城方向有钟响。
将校们的目光全转了过去。
有人急着开口。
“三千太多。”
“北境三营,何必用火枪兵成队?”
“给一千骑,绕过去吓一吓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