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是给人看。”
弩手停住。
“第二封呢?”
陈砚盯着鸽子越过屋脊。
“给主子看。”
黑甲谍手没有惊飞旧鸽。
他们沿屋脊、破墙、仓顶分段记点。
旧鸽没去常用军驿。
它落在金州难民营北侧废祠屋脊。
柴棚旁,一个老驿卒抬了抬斗笠,取下鸽管。
他没有拆开看。
只换绑另一只灰鸽,朝东放走。
谍官回来时,手里拿着拓下来的足环印。
“营里藏着旧驿鸽线。”
年轻书吏笔尖悬着。
“早年废线?”
老谍官点头。
“旧鸽棚,破祠,仓顶。都不走官驿印牌。”
年轻书吏喉头干。
难民营不是一处漏口。
是陆少监借北境仁政,搭出来的一段桥。
陈砚翻开新册。
“立旧驿鸽线清点册。”
年轻书吏赶紧写题。
陈砚逐项报
“鸽色。”
“足环缺口。”
“落点。”
“换鸽人。”
“交接时辰。”
他又补了一句。
“营中难民不动。”
谍官迟疑。
“那个老驿卒呢?”
“不动。”
“送粥脚夫?”
“不动。”
“方驿丞?”
陈砚把炭笔放回笔架。
“活线监看。”
案房里几个人同时抿住口。
不抓,比抓更难。
抓人有刀,有绳,有牢房。
不抓,要压住所有火气,还要让对方以为自己仍在暗处。
这才是谍司最磨人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