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手登上谷壁两侧,平列,搭箭,却不急射。
谷内东鲁前锋仓促调马,短火枪手翻身下地,开始第二轮装填。
火药未倒稳。
火绳未压实。
赵秉文抬手。
“先马,后枪手。”
令旗落下。
弩矢从两侧压下。
正面旧火枪同时打出。
砰砰砰!
马匹中箭翻倒。
骑兵滚进泥里。
短火枪散落一地。
两名东鲁骑兵想爬乱石突围,黑甲斥候从上方压下长矛,把人捅回谷底。
“别杀光。”
赵秉文道。
“留能说话的。”
东鲁后队见前锋被困,立刻用火枪压制谷口落石处。
铅弹打在木梁上,碎屑乱飞。
赵秉文命人把被打裂的粮车横推成短墙。
火药箱和文书匣压在墙后。
旧炮被推到路中央,炮口对谷。
炮膛没装药。
东鲁后队却不敢赌。
他们看见炮口,火枪声顿了一拍。
赵秉文等的就是这一拍。
“盾手,两队。拖粮。”
盾手冲出短墙,拖回尚未烧毁的粮袋。
黑甲斥候则沿谷边疾走,收缴短火枪、弹囊、火绳。
谷内东鲁前锋被弩阵压到乱石旁。
有人弃枪跪地。
有人还想骂,被北境弩手一箭钉穿手背。
赵秉文走到谷口。
亲卫忙扶。
他甩开手,蹲下,亲自打开一只缴获弹囊。
里面铅弹短圆,大小相近。
每一枚内侧都有细密压痕。
赵秉文把先前嵌在车辕上的铅弹放进去。
一样。
他抬头“书吏。”
书吏抱册跑来,脸上沾了泥。
赵秉文道“记。东鲁轻骑携短火枪,战法为截粮断道。新制式铅弹,短圆同模,有压线痕。”
书吏写得飞快。
赵秉文又道“与金帐河谷所获同类。”
“同类”二字一落,周围几名校尉同时抬头。
金帐河谷。
白硝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