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的新火器,已经跟着难民到了北境门口。
“人呢?”
“扣了。三人说是路上捡的。”
赵秉文刚从营外回来,听到这句,冷声道“让他们再捡一次给我看。”
鸿安瞥他一眼。
“别急着打死。铅弹留样,口供分开问。问他们谁给的,什么时候给的,说错一个字,就换人问。”
他现在要的是链,不是尸体。
尸体会堵住路。
活人的嘴虽然脏,但脏东西里能翻出金子。
二更,难民营乱了。
粥棚前有人喊。
“北境粮仓满着,就是不让我们进城!”
“他们拿我们当贼!”
“奉天在流血,金州在吃肉!”
几句话点着了人群。
数百饥民被裹着往前冲。木栏被推歪,粥桶翻了一只,热粥洒在地上,哭声骂声混在一起。
赵秉文带骑兵压上去。
马蹄停在木栏前,刀没出鞘。
他举起马鞭,指向喊得最凶的几个人。
“拿下。”
亲卫冲入人群,水棍砸膝,不砍头,不见血。
三名煽动者被拖出来,其中一人袖中掉出短刃。
人群退了半步。
赵秉文翻身下马,踩着翻倒的粥桶。
“开仓。”
军需吏一愣。
“赵统领?”
“我说开仓。”
赵秉文看着难民。
“北境有粮,给你们吃。”
“但谁再冲营,谁就是拿别人的命给自己探路。”
“想活,排队。想死,我成全。”
粮袋当众开封。
白米倒进锅里,水汽起来时,哭声慢慢低下去。
骚乱压住了。
鸿安没把这当成最后一波。
杨坚既然驱民北上,就不会只塞几颗铅弹。他一定还藏着更狠的东西。
三更过后,一名浑身血污的少年乞丐被带进王府偏门。
他瘦得只剩骨头,怀里死死抱着一块破羊皮。暗卫搜身时,他咬了人一口,差点被当场打折手臂。
陈砚亲自把人押到议事殿外。
“殿下,他说只交给镇域王。”
少年跪在地上,眼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