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抱拳。
“是。”
魏同嘴唇抖了。
“小人……现在撞?”
鸿安看他。
“你也可以等刀落。”
魏同立刻摇头。
“小人撞。”
他撑着地,摇摇晃晃站起来。
亲卫没有扶他。
魏同看了一眼殿柱,又看了一眼鸿安,牙关咬得咯咯响。
“撞轻了,砍手。撞重了,给你请医官。”
魏同闭眼,朝柱子撞去。
砰。
声音闷。
人倒下去,额头立刻见血。
亲卫上前验了一下。
“殿下,晕了。”
鸿安嗯了一声。
“抬去偏房。嘴封住,手脚绑软绳。给医官看,不许死。”
亲卫拖人离开。
殿里只剩军需官还跪着。
鸿安看向他。
军需官低声道“臣请罪。”
“罪先记着。”
鸿安把黑石渡圈了出来。
“你现在去做三件事。”
“东仓照常开,韩珏照常值。魏同撞柱的消息,只让外库的人知道。北燕旧矿第一批精硝按原路走,不改道。”
军需官抬头。
“殿下要放饵?”
鸿安盯着黑石渡。
“他们想知道魏同有没有吐。就会派人看。”
军需官懂了。
饵不是精硝。
饵是魏同的死活。
只要韩珏动,只要黑石渡动,那条线就会露出第二个节。
北境不能只砍一只手,要把胳膊连肩拔出来。
“若韩珏不动呢?”
“他不动,就让第一批精硝过黑石渡。”
鸿安把蓝蜡芯收进一只小盒。
“我倒要看看,蓝灯还能不能再亮一次。”
军需官叩退下。
脚步声远去后,议事殿安静下来。
鸿安重新坐回案后。
赵秉文已经在去河谷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