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是不是已有两月?”
两人已经来到大堂,程意满心都是一会儿要点什么吃。
算出一个确切时间,回他:
“上一次我记得是咱们成婚之前的事,所以是三个月,不是两个月。”
三个月都没来月事!
裴行玉呼吸重了,程意有所察觉,疑惑地看他一眼。
但胃里的饥饿感瞬间夺走了她全部思绪,一心只想着快点吃到热气腾腾的食物,填饱肚子里这股空虚感。
夫妇二人在角落的空桌就坐,程意一口气点了六道菜,还单独要了一桶白米饭。
关中多食面,要么就是粟米。
食稻米的比较少,驿馆厨房那边竟没有准备。
伙计只能抱歉,请程意重新点一个别的主食。
她顿时皱起眉来,好像一头饿到极致的虎,嘴边正好有块儿肥肉,正要张嘴去吃,突然现自己被铁链锁着,看得见吃不着。
程意五脏六腑都在向她叫嚣抗议。
“我就要吃米饭!”她高声道。
伙计被她吓一跳,见她虽穿得寒酸但气势霸道,一时间摸不准她什么身份,只得应道:
“夫人莫急,小的这就去后厨问问,若是没有,再来回禀夫人。”
这不过是一种委婉的拒绝方式罢了。
伙计很快去而复返,一脸为难地说,稻米真没有了。
裴行玉马上就感受到了程意身上忽然流露出一股浓浓的委屈。
她也不高声了,只是失落地低垂下脑袋,“哦”的应了声。
伙计都已经做好要抵挡狂风暴雨的准备了,没想到轻松逃过一劫,赶紧退走。
“五郎,我想吃大米饭。”
程意眼巴巴看着裴行玉,她不凶人也不杀人,就和一个受了委屈的十七岁少女一样。
“我好想吃米饭,特别想吃米饭,五郎。。。。。。米饭。。。。。。”
裴行玉赶紧抬手捂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我记得咱们还剩几斤稻米,就是还未去壳,我去取来舂好,让后厨给你蒸一锅。”
程意疯狂点头。
在她期待的注视下,裴行玉脚步略显虚浮地回到客房。
所谓取米,其实是从炼金室里拿出来。
提米前往后厨的路上,裴行玉眼前闪过二人自成亲以来,程意的种种行为。
一开始,她食量只是比常人略多些。
习武需要消耗更大的能量,没有荤腥的前提下,多吃几碗米,多啃几张饼,这都正常。
后来,她一天不再只吃三顿,早上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程意的情绪,在裴行玉这里,一直是阴晴不定的。
但她对待外人,一直都很冷淡。
像刚刚那样,突然冲伙计高声的情况,裴行玉还是第一次见。
之前程意也会冲人高声,但那是在知道人家骗她诓她的前提下。
驿馆伙计说的都是真话,态度也很好。。。。。。当然,她从不关心别人是什么态度,只管我行我素。
所以在这样的前提下她还高声,就说明这情绪已经出了正常范围。
三个月没来月事、总是饿、总是睡不够、情绪反常。
裴行玉不禁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阿意她,可能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