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的脚步停住了。她站在原地,看着酸与的背影,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很少见到酸与说这种话,更少见到他说这种话时那种没有任何表情的、如同陈述事实般的态度。
钦原站在蜚身边,也停住了。他看着酸与的背影,那张沉静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想问,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他想起刚才蜚对酸与那种近乎亲昵的打趣,心中又想起那个模糊的念头——难道酸与。。。。。。喜欢蜚?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慌乱。他不知道酸与是真的对蜚有好感,还是只是他多想了。
但如果是真的,那他就能解释酸与为什么总是故意冷淡、为什么总是不愿意接话、为什么每次蜚靠近的时候,他都会微微侧开目光,像是在躲着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但他的心确实莫名地跳快了一些。
蜚看着酸与越走越远,回过神来,把手插回口袋“这人也太装了。”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钦原那张还在呆的脸,“走了,还想什么呢?”
钦原回过神来,跟上她的脚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那道越走越远的清瘦背影上,又迅移开了。
他忽然想问蜚一个问题,又不知道该不该问。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蜚走在他前面,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到底走不走?”
钦原快步跟了上去。走廊尽头的窗户将夜色框成一幅安静的画,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不可逆转地生变化,而他站在那变化的边缘,不知道该往前迈一步,还是该停下来。
雪城大厦顶层,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楼梯间门后面。
蛊雕没有离开会议室太远,他的身体无法长时间离开那间暗室,但他的意识可以通过麒麟的感知延伸出来。
此刻他靠在一处无人经过的消防通道转角处,手中握着那部老旧的黑色手机,屏幕亮着,通话界面显示着巴蛇的号码,已经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风声,很轻,像是从极远的地方吹来的,带着某种空旷的、荒芜的气息,夹杂着细碎的沙粒打在什么硬物上的声响。
巴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模糊,像是信号不太好,他的声音被风声切得断断续续的,但还能听清“怎么了?”
蛊雕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酸与今天说了些话。”
“他说,雪城要出大事了。有一件东西正在朝雪城方向移动,很快就会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风声继续吹着,像是在替巴蛇思考“。。。。。。圣器?”
“不知道。但能让酸与说出‘大事’的,除了圣器,我想不到别的。”
巴蛇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盘算什么“雪城北部那片森林。如果那件东西真的来了,最可能落在那片林子里。那里能量干扰强,不容易被人察觉。”
“我也是这么想的。”蛊雕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我想提前进去。在它到达之前,先到那片林子里等着。”
“你现在的状态,能撑住吗?”
蛊雕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像是被冻僵了,又像是某种更深的、无法言说的东西正在从他的体内一点一点地流失。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撑不住也得撑。”他顿了顿,“麒麟那边,我会继续控制。你那边。。。。。。尽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