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岘看懂裴絮白眼中的落寞,像迷途中寻不到方向的候鸟,他嗓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
“曾经我看不清自己的心意,所以对你忽冷忽热,如今我想明白了,我心悦于你,我只想要你,别的我都不在意。”
裴絮白眨巴着那双明媚的杏眸,像是不认可这个答案。
“哪怕与宁王妃和崔太妃对抗,你也不在意?”
谢岘眼神并未躲闪,清清冷冷的面孔,漆如深渊的凤眸,总是让人看不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不在意,这些我都会去解决好,你不必担心,很晚了,我送你回府。”
谢岘搂着裴絮白的双肩放下,另外一只手熟练地牵住裴絮白的小手,刚要抬步走。
却被小手紧紧拽了回来。
“他们都不肯告诉我,可我想知道,我们两家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值得崔太妃这样一个高傲的人,去恳求皇上,硬是要拆散我们?”
谢岘眸色晦暗不明,唇角拉得很直,周身笼罩着森寒。
“裴姐姐,有些事,你现在不知道更好,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裴絮白注意到谢岘改换了称呼。
这个称呼,代表谢岘信任她。
但裴絮白只信自己,她不明白为何所有人都对她隐瞒。
她只想知道真相。
她晃了晃谢岘的大手,软声祈求:
“你告诉我真相,好不好?”
谢岘握住她的指骨蜷了又蜷,又猛地握紧。
裴絮白那双迷惑又不知所措的眼眸,执着地渴求一个答案。
亦如很多年前的他一样。
可是后来现,真相太过残忍,倒不如不知。
裴絮白见他迟迟不开口,没有半分动摇之意,语气沉静:
“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皇上,他肯定知道。”
裴絮白猛地甩开谢岘的手,却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拽住,谢岘生怕她下一秒就跑。
“你若是想让皇上对裴家下手,你就去问。”
裴絮白闻言,怔在了原地。
崇宁帝会因为这个秘密,就对裴家下手?
那么前世会不会就是因这个秘密暴露,所以父亲、哥哥、姑母以及她,都逃不过一死。
可怕的是,他们都知道这个秘密的存在。
唯独她,这个一心想要拯救至亲的人,被蒙在鼓里。
“你都知道些什么?”
裴絮白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嗓音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
谢岘神色依然平静,似乎没有什么人和事能够影响他分毫。
“我都知道,日后或许你也会知道一切,但不是现在,我向你保证,我会护好你,也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少年说得情真意切,清冷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些旁的情绪。
只是,裴絮白看不清。
这里面是真诚,还是算计。
父亲说看清一个人,要用心。
裴絮白没有真心,很难看清楚。
谢岘听到她认命般地“嗯”了一声,也知依照她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安慰道:
“别因为此,就影响自己要做的事,裴郁风要议亲,你继母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据我查到的消息,你继弟会在十月初抵达京城。”
前世继弟也是十月初回府,距离现在还有两个月时间。
裴絮白怔怔地问:“你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