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絮白越确定鬼面具的公子就是谢岘,她急声问道:
“他走了多久?”
“刚走不久,”摊主指了个方向,“往那去了。”
裴絮白敛裙起身,被宋世廉抬手给按回木椅上:
“他竟然给你送了冰盒,便证明我们在河边的一切他一清二楚,你现在过去,便是找到他,低声下气地费尽心思解释,他又能听进几句?
还不如先处理下被烫伤的手,难道你想留疤?”
裴絮白左顾右看,不信谢岘就这样走了。
谢岘立于风筝铺子的拐角,见裴絮白神色落寞,黛眉紧拧。
一只温热的手抓起裴絮白的手腕,被毫不犹豫地抽开,宋世廉愣住。
裴絮白掌心向上,看着宋世廉裹着冰块的锦帕:
“小侯爷,我自己来吧。”
握住冰块的手微微攥紧,宋世廉扯唇:
“你是又怕宁王世子看到么?”
“男女有别。”
“那方才为何不抗拒我抱你?”
裴絮白轻咬了下唇,软声道:
“方才我被烫伤受到惊吓,手又很疼,顺势偷了个懒,小侯爷应该不会连这都要与我计较吧?”
“不至于。”
宋世廉语气有些失落,将冰块递给裴絮白。
他并不会计较这个,是觉得如今的裴絮白太冷静了。
时而对他忽冷忽热,又不像曾经的欲擒故纵。
真的对他,很不在意。
裴絮白轻轻地敷着冰块,冰块的寒意渗进她被烫伤的手背上,的确比河水的效果更好。
谢岘既然能够给她送冰盒来,至少证明对她在意。
本不太会出现在灯会的谢岘出现,又恰好看到她与小侯爷的一举一动,说明是有人蓄意为之。
宋世廉侧眸,专注地望着裴絮白的容颜。
乌黑的睫羽上还沾着一些水珠,像未干的泪珠,又像是被冰块氤氲的水汽。
如玉芙蓉般的脸蛋,两腮透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很乖。
越看越觉得,裴絮白乖的时候,真的很美。
十年间,他鲜少正眼看她。
裴絮白觉察到宋世廉灼热的视线,提醒道:
“小侯爷这样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耳边传来一道温婉如水般的声音,宋世廉见裴絮白已用膏药涂好被烫红的手背:
“没有,是在想是何人害你,不过天色已晚,我先送你回府。”
……
马车在月色中前行,宋世廉吩咐身边的侍卫:
“今夜所为像太子手笔,你顺着这条线去查。”
叶侍卫应声“是”。
宋世廉抚着额头,眉目冷郁。
谢岘今夜出现在灯会,若有太子介入,就证明谢岘对裴絮白的在意,被太子盯上了。
太子自然不希望裴絮白嫁给谢岘,便利用宋世廉离间两人。
在宋世廉和谢岘之间,裴絮白无论是嫁谁,都有助于三皇子夺嫡。